灯下泛着冷调光泽，领带夹上的暗纹隐约反射出银光。

    他的五官像是用刻刀雕出来的，眉毛浓黑，眼窝微陷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，整个人站在那儿就像一柄未出鞘的刀。

    他腰间的对讲机偶尔发出刺耳的电流声，但他一动不动，只有目光缓缓扫过全场。

    几个女考生用笔帽抵着下巴，眼神黏在他脸上挪不开。

    坐在第三排的女生用气音对同伴说：“他穿西装比模特还好看……”

    同伴没回答，因为那男人的视线正好掠过她们的方向，两人赶紧低下头假装看题。

    男生们的反应则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有人不断转笔，有人用指甲掐掌心，还有人把试卷边角折了又展开。

    坐在最后一排的瘦高个低声骂了句脏话，随即被中年监考的目光警告。

    那男人对此毫无反应。

    他微微偏过头，看向窗外的梧桐树。

    树叶被风掀动，光斑在树干上晃动。

    他的影子拉长在地面上，与讲台的阴影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这时走廊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昊邪那一行人经过二号考室门口时，门缝里漏出一丝旱烟的味道。

    老烟鬼咬着烟杆没有点燃，道袍男人的鞋底擦过地面发出轻响。

    他们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三号考室，门关上之前，有人听见昊邪说了句：“按计划来。”

    张麒麟始终没有看那扇门。

    他的对讲机突然响起——省部办公室通知他去领密封试卷。

    他转身时西装下摆带起一阵风，桌上未发完的草稿纸被吹得翻开一角。

    等他走出考室，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才散去，几个考生同时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，所有人的视线都聚了过去。

    走廊里传来杂沓的脚步声，紧接着几个身影鱼贯而入。

    走在最前面的人叫昊邪，他进门后目光立刻锁定了那个一直低头看表的人——张麒麟。

    “副局长，我们到了。”

    昊邪的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考场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张麒麟终于从手腕上抬起眼睛，轻轻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像是对这场面早已习惯。”准备吧，快开始了。”

    昊邪几人不再多说，各自走向一排单独摆放的座位。

    椅子之间的距离比普通考生要大得多，像是早就为他们预留好的位置。

    其他考生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有人压低声音问旁边的人：“那几个是谁啊？怎么还有位置是提前留的？”

    另一个人盯着那两个年纪偏大的身影，皱起眉头：“那两位大叔看着得有四十了吧？也来考省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