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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还有人注意到了昊邪刚才的称呼：“他们叫那个考官副局长……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窃窃私语声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。

    主考官站在讲台前，脸色已经不太好看。

    他重重咳嗽了两声，考场才勉强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时钟的指针终于走到了预定位置。

    主考官一声令下，厚厚一沓试卷开始从第一排往后传递。

    纸页摩擦的沙沙声填满了整个空间。

    张麒麟伸手打开身边一个木盒，盒盖掀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
    里面躺着的不是试卷，而是几卷泛黄的纸张，颜色像秋天晒干了的树叶，质地粗糙得能看见纤维的纹路。

    他抽出其中一卷，分给昊邪几人。

    考生们的注意力刚从试卷上移开，又看到了更奇怪的一幕——那几个人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来的不是笔袋，而是一支支毛笔，粗细长短各不相同，整齐地摆放在面前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他们又从包里取出砚台和墨条，动作不急不慢，像是早就排练过无数次。

    墨条在砚台上转圈的声音细微而绵长，考场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松烟味。

    有考生揉了揉眼睛，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。

    这场景怎么看都不像公务员考试，倒更像是什么古老的仪式现场。

    但没人敢再多看几眼。

    省考一年只有一次，谁敢把时间浪费在别人的怪事上？

    昊邪几人已经把目光落到了考卷上。

    第一题的说明写得很清楚：三张镇邪类符咒，三张驱邪类符咒，三张辅助类符咒，每种都需要画出完整形态。

    看完题目，他们没有犹豫，直接从试卷底下抽出了一叠空白的黄符纸——这和其他人拿到的答题卡完全不同，纸张的触感粗糙而干涩，边缘还带着不规则的毛边。

    几人同时握起毛笔，指法各不相同。

    有人五指捏笔，有人用三指悬腕，有人在落笔前先闭眼静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嘴唇微微翕动，念出了一些听不清音节的句子，像风穿过门缝时发出的呜咽。

    周围的考生彻底愣住了。

    有人张大了嘴，有人握笔的手停在半空中忘了落下去，还有人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身子。

    眼前这一幕实在太离谱，他们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——公务员考试这种本该严肃到让人喘不过气的地方，怎么会有人在这里画符念咒？

    考场里弥漫着一股古怪的静默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全神贯注的安静，而是七个人同时停笔、同时抬头、同时盯着同一个方向造成的诡异同步。

    这七个人的动作整齐得像被同一根看不见的线牵扯着，你根本分不清谁先谁后，仿佛他们共享着同一个大脑。

    主考官站在讲台边上，手里的茶杯端到一半就僵住了。

    他当然注意到了这反常的画面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，张了张嘴又闭上。

    他完全搞不清楚眼前这些人到底在干什么，可偏偏不敢出声呵斥——那位张麒麟先生就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位置，目光扫过那七个考生时，嘴角甚至微微往上翘了一下，那表情活像是看着自家孩子考了满分的老父亲。

    后排有个戴眼镜的考生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，疼痛让他确信自己没有在做梦。

    可越是这样，他越是觉得荒诞得要命，考试卷上那些题目都变得扭曲变形起来。

    主考官终于憋不住了，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干巴巴地砸进这片诡异的寂静里：“抓紧考试，时间有限！”

    没人知道主考官此刻心里有多崩溃。

    原本被安排来监考，还以为是个轻松的差事，结果谁能料到自己的考场居然把九门风水局的人给招来了。

    他对这个部门的具体业务说不上熟悉，只隐约知道省长对他们格外看重，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他连屁股都不敢挪一下，老老实实坐在那儿陪着。

    可当他亲眼目睹九门风水局的考生们做完的那些题目后，他差点没把后槽牙咬碎。

    这帮人到底在考什么鬼东西？他一遍又一遍地催促考生集中注意力，那些普通考生也确实拼命把视线往自己的试卷上拽，可就像被磁铁吸住的铁屑一样，他们的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那边飘。

    常规公务员笔试分三个板块，行测、申论和专业科目，这是铁打的规矩。

    但张麒麟给手下人出的题，虽然也套着这个壳子，里面的馅儿却完全换了一套：风水基础、咒术理论、专项考核，一层一层往下剥。

    前面那些题目大体上都差不多，无非是天干地支怎么排列、风水格局怎么演变之类的老一套。

    再往下翻，就是画符，画那种能驱邪能镇煞的符，默写咒术口诀，或者填空解释某道咒术到底干什么用的。

    直到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