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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汪思齐正和队员们说着什么，却在某个瞬间捕捉到了那道目光。

    他们彼此对视。

    虽然张麒麟很快便移开了视线，但汪思齐还是感觉到了——那位副局长，似乎一直在注视着自己。

    “别在这杵着了。”

    昊邪的手掌落在汪思齐肩上，力道不重，“去找副局长拿准考证，然后好好准备，时间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汪思齐点点头，思绪却还停留在刚才那个眼神上。

    他一边想着，一边朝办公室走去。

    门在身后合上。

    他以为自己掩饰得足够好。

    但外面，胖子的目光正盯着那扇紧闭的门，压低声音说道：

    “天真，你有没有觉得……小哥和这个汪思齐之间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？”

    吴天真的声音也压得很低：“局长提过，他是汪家后人。”

    胖子起初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，仿佛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。

    但下一秒，他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僵在脸上。

    “天真……”

    胖子的声音有些发紧，“你说的，是哪个汪家？”

    “还能有哪个？”

    吴天真的声音更低了，“汪藏海。”

    那三个字落进耳朵的瞬间，胖子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。

    他瞪圆了眼睛，张着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    马小玲几人面面相觑，不明白胖子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。

    “汪藏海的后人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马小玲的声音里带着困惑，“那可是建筑方面的天才，你们干嘛这副表情？”

    “你们不懂张家和汪家之间的事。”

    胖子的语气急促起来，“别瞎掺和，忙自己的去！”

    他拉着昊邪走到一旁。

    两人神神秘秘的样子，让马小玲几人更加摸不着头脑。

    “叮……”

    电梯门“叮”

    一声滑开，马小玲和旁边几个人不约而同扭头看向门口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人晃悠着走进来，道士头扎得整整齐齐，身上挂着一件松垮垮的休闲装，步子很轻。

    他站在风水局入口，咧嘴一笑：“几位，我回来了。

    没误什么事吧？”

    “王野！”

    几个人同时出声，目光里全是意外。

    谁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折返。

    老烟鬼笑呵呵迎上去，清风道长也侧过脑袋打量他。

    王野点了下头，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去，把身子往后一靠，语气懒洋洋的：“一开始不放人。

    我师父头一回跟我说，他指望着我留在武当山，将来接他的班。

    可我把咱们的事一五一十讲了，又说我想加入九门风水局——他忽然改了主意。

    他说，有人被宿命推着走，有人自己迎上去。

    我……是后一种。”

    说这话时，王野眉头微微拧起，显然自己也没想通师父态度转变的真正原因。

    但他很快耸耸肩，毕竟结果合了他的意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局长呢？副局长也不在？”

    王野左右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胖子立刻凑上前，压低嗓音：“局长在总部工地上。

    小哥在办公室。

    不过你现在过去最好三思，那屋里的气压估计能把人压矮半截。”

    王野一脸茫然，扭头看胖子：“怎么了？你们惹副局长不高兴了？”

    “这话说的！”

    胖子一字一顿，绷着脸，“懂不懂什么叫——仇人见面，眼红得要命？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所有人都下意识把目光钉在那扇紧闭的门上。

    脑子里甚至已经勾勒出办公室里的空气到底凝固成什么样。

    可他们不知道的是，汪思齐和张麒麟根本不是头一回碰面。

    李莫离跟汪思齐混熟以后，直接就把他领去了工地，压根没往九门风水局带。

    那天张麒麟正好在现场，俩人在那碰上了。

    后面几次工作中也偶尔撞见，算不上多亲近，但绝不至于红眼。

    此刻，汪思齐把办公室门合上，转过身盯着张麒麟，终于问出那个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：“副局长，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眼熟。

    最近才想起来，我们家那本旧册子里，印过你的画像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对面那双眼睛里的情绪纹丝未动。

    可瞳孔深处，有某种东西翻涌了一瞬。

    他开口时，语气像冰面一样平整：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从哪支血脉里来。

    可你不清楚我是谁。”

    汪思齐脑中有过好几次类似的推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