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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当口，杨青木和秦永松却始终没有放松。

    他们两个的目光一直往鬼市的方向飘，那个地方的阴影像一张无形的嘴，看一眼后背就发凉。

    杨青木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手心里的汗在顺着指缝往外渗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杨市长，秦副市长，你们该回了。”

    李莫离收起笑意，语气恢复了先前的平静，“我们坐直升机回连云市。

    以后少不了还要碰面——只希望下次见面，别再是帮你们收拾烂摊子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朝昊邪和胖子招了下手，三个人转身往山顶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脚步踏在石阶上，发出沉闷而均匀的声响。

    杨青木和秦永松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三道背影越走越远。

    杨青木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咽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秦永松的手掌攥了又松开，松开又攥紧。

    他们心里都清楚，要是继续待在这个地方，等李莫离他们走了，剩下自己就是活靶子。

    几乎没有任何犹豫，两个人同时转身，加快脚步离开了景区大门。

    等坐进车里，车门关上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。

    杨青木靠在座椅上，脸白得像一张纸，额头上的冷汗还没干透。

    他大口大口地吸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他直起身子，转向副驾驶座上的秦永松，嗓子沙哑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：“明天——宜山景区门口，立牌子。

    叫人去市局调警员，守在那。”

    从明早开始，宜山景区门口就会被游客挤得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晚上十点过后，警方动作快，疏散人群也方便。

    不能让人群在那些危险的鬼市里乱窜，更不能让他们撞见那些不该看到的玩意儿。

    秦永松点着头，把杨青木交代的每个字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。

    这时，头顶传来一阵模糊的声响，像是什么东西在高速搅动空气。

    两人同时从车窗探出脑袋，抬眼望去。

    一架直升机正从宜山山脊升起，缓缓朝连云市的方向漂移。

    他们心里都清楚，那架铁鸟里坐着的是李莫离。

    一想到这人真要走了，胸口那块地方总觉得空荡荡的，像被什么掏走了一块。

    “盯紧九门风水局那帮人，没他们撑着，这宜山景区咱们玩不转。”

    杨青木又补了一句，随后冲秦永松摆摆手，示意他发动车子。

    他靠着副驾驶的椅背，脑子却还泡在鬼市的画面里。

    目光无意间扫过后视镜，瞧见了身后那座逐渐远去的宜山。

    一片片惨白的灯笼在风中晃荡，白森森的光里，似乎有人影在晃动，时隐时现，像个没做完的梦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李莫离坐在机舱里，视线一直黏在窗外。

    泰市的夜景铺在脚下，果然是个有年头的老城，灯火都透着一股子陈旧的韵味。

    “局长，这事办完了，咱们是不是能歇几天？”

    昊邪憋了半天，还是把最惦记的问题甩了出来。

    这几天他们累得骨头都快散了。

    李莫离轻轻点了下头，顿了顿才开口：“是能歇一阵，九门风水局暂时没活儿了。

    但别光顾着玩，几个月后就是公务员考试。

    该背的书一本不能少，到时候别给我丢人。”

    胖子和昊邪交换了个眼神，随后齐齐看向李莫离，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：“局长放心，我们随时准备着！”

    三人回到九门风水局时，天边已经泛了鱼肚白。

    本想着轻手轻脚摸进去，别把谁吵醒，结果一推门就傻了眼。

    屋里亮堂堂的，马小玲他们还坐在大厅里，每人怀里都抱着笔记本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    昊邪瞄了眼手表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：“你们这也太拼了吧？凌晨四点了，是没睡还是刚醒啊？”

    老烟鬼眯着眼，正在跟清风道长互相抽题。

    听见昊邪的声音，头也没抬就丢回来一句：“睡觉多浪费时间，能多背一题是一题。”

    面膜贴着的那张脸，眼珠一刻没从屏幕上挪开。

    她说话时嘴唇几乎不动，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：“贴再贵的膜，熬最晚的灯，这就叫当代年轻人。”

    昊邪叹了口气，余光扫过去，发现胖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那堆人里去了。

    他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刮出一声刺响：“局长不催，我也得啃题了。

    落后这么多，不追不行。”

    话音没落，人已经冲到自己座位前，书本翻开的声音像撕布。

    李莫离站在门口，看着那些低下去的脑袋，嘴角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