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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莫离转头，看见自己那些队员灰头土脸地冲进尘土里，有人手里拎着塑料袋，里头隐约露出饮料瓶和打包盒的轮廓。

    “你们今天不是考试？”

    李莫离拍拍膝盖上的灰站起身，话还没说完就被几个人合力推着往工地办公室走。

    办公室其实就是一间临时搭起来的板房，铁皮外壳被晒得发烫，门一开，一股热风扑出来。

    队员们把打包的吃食摊在桌上，摆出满满当当一片。

    李莫离瞅着这阵势，眉梢一挑：“考完了？”

    一群人齐刷刷点头。

    “结果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局长放心，稳了。”

    胖子拍着胸脯说，声音里带着点东北口音特有的底气。

    李莫离的嘴角往上一弯，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瞬，点了点头。”那就放个假，休息两天。”

    胖子没接这句话。

    他弯腰从墙角工具箱旁边抄起一顶安全帽，手指一掰帽箍，扣到自己脑袋上。”局长，您一个人盯工地哪行。

    他们歇他们的，我得留下。”

    这话刚落，昊邪也跟着抓了一顶帽子拍在头顶。”胖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。

    什么叫他们歇？合着就你是局长的队员？”

    不到半分钟功夫，所有人脑袋上都多了顶橙色的安全帽。

    有人弯腰去捡地上的铁锹，有人把手套塞进裤兜里。

    李莫离站在板房门口，看着这群满身尘土的背影转身走向工地深处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最开始的时候——整支队伍就他和张麒麟两个人，连个像样的办公室都没有。

    现在这阵势，站在太阳底下黑压压一片。

    风卷着混凝土的气味从远处刮过来，李莫离把安全帽往下压了压，朝那个方向走过去。

    白班工人刚躺下打呼噜，夜班的活儿就得盯上了。

    太阳落山后气温掉得很快，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肉，李莫离却还蹲在钢筋架子边上，拿手电筒照着混凝土接缝，看有没有裂口。

    昊邪想过去帮他拿本子，被他一摆手挡开了。

    胖子蹲在工棚外头，手里攥着一把破旧的铜钱，给下工的瓦工挨个儿算命。

    他不要钱，只讨对方啤酒喝，三两下就把人家灌得脸红脖子粗，最后掏出一包花生米，两人盘腿坐在沙堆上聊到后半夜。

    马小玲拎着塑料袋回来，里头装的是麻薯和绿豆汤，她分给正在搅拌水泥的几个师傅，顺便往每个人口袋里塞了两颗润喉糖。

    老烟鬼靠在活动板房的铁皮墙边，嘴里叼着旱烟杆，工人围过来问这杆子哪儿买的，他就眯着眼吐一口烟，然后把烟杆子递过去让人家摸：“我们局长赏的。”

    说这话时眼睛亮了一瞬，像是回忆起什么。

    李莫离被队员硬按在办公室里待了一整个下午。

    门外的太阳能把柏油路面晒出气泡，可他想出去看一眼浇筑进度，每次一抬屁股就被推回去。

    椅子边上摆了两瓶橘子汽水，一盒碎冰，茶几上还有刚切开的西瓜。

    葛胖站在门口堵着，意思很明白——你张嘴就行，跑腿的事归我们。

    李莫离哭笑不得，倒也没再挣扎，把图纸摊在桌上，拿铅笔在边角画了几道修改线。

    接下来几天，这帮年轻人算是把工地的苦全尝了一遍。

    白天太阳毒得能晒脱皮，他们戴着头盔跟在挖掘机后面，盯着地下管线的走向，怕弄错一个弯头就得返工三天。

    晚上降温的时候，风从四面灌进来，铁皮房嘎嘎作响，李莫离裹着军大衣在探照灯下拧螺丝，眼睛熬得通红，却死活不提自己累。

    一直到第三天夜里，胖子端着一碗泡面去找他，才发现他靠在水泥袋上睡着了，手指头还夹着一截没抽完的烟。

    从那之后，队员没谁再多嘴，全都心甘情愿地留了下来。

    九门风水局那边暂时没什么活儿，眼下最大的事就是这栋楼。

    所有人把精力都砸了上去，每个人划一片责任区，把李莫离肩膀上的担子卸下一大半。

    菱形的大楼已经能看出八面轮廓，钢筋骨架立起来之后，站在远处看，像一只伏在地上的钢兽。

    工程进度比预计快了一截，最多再来两个月就能收顶。

    市**隔三差五派车送来物资，纸箱堆满了一小间板房，里头是矿泉水、方便面和火腿肠。

    林书雅一直没空过来，她手头的文件堆得比图纸还厚，可电话打了好几次，每次都提醒李莫离别太拼。

    五天后，张麒麟赶回连云市。

    推开风水局的门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墙角一只蜘蛛在网**挂着。

    他愣了两秒，转身就往工地跑。

    到的时候胖子正在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