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这话的时候嗓音比刚才低了些，像是这句问候里藏了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崔继国站定，拐杖拄在身前，两只手叠在拐杖头上，抬头看着李莫离。

    他虽然拄着拐杖，但那姿势并不显得虚弱，倒像是一个习惯在别人面前保持姿态的人，哪怕腿脚不方便也要把上半身挺直。”李老弟，你叫我一声大哥。”

    崔继国的声音沉沉的，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，每个字都带着分量，“这么大的事，连个信都不透，我只能不要脸皮自己摸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，目光转向那栋楼，看了几秒钟，像是在用眼睛量度什么。

    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刘同站的位置离崔继国不远，他微微侧过身，语气里带着试探，像是这句话早就想问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：“崔司令，任司令没来？您是打哪儿得的消息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在那段沉默里听得格外清楚。

    崔继国没急着回答，他先偏过头看了刘同一眼，像是确认了对方是谁，然后才呵呵笑了两声，那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有些突兀，像石头砸进水面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答刘同的问题，而是又转向李莫离，拄着拐杖慢慢往前走了两步。

    任叔得留在**那边盯着，摊子铺太大，没个自己人看着不踏实。

    我替他过来，至于消息怎么漏的——”

    崔继国话音未落，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人群后面截住了他的话头：“是我捅给崔司令的。”

    众人扭头，目光齐刷刷聚向入口。

    几个穿西装的男人步子又快又稳，像踩着同一条节奏线走过来。

    领头那个，省国安办的姜子涛。

    “姜处长？”

    刘同嘴里蹦出这三个字的时候，自己都觉得意外。

    国安办都动了，这事儿闹得比他想象中大。

    姜子涛几步走到李莫离面前，伸手一握，手掌劲儿不小。”李老弟，不够意思啊，这么大的日子，哥几个连个风都没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