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还残留着新刷的墙面气味。

    大楼的构造被切割成三个功能块。

    最底层那块，汗水味混着墙壁上隐隐透出的温热，那是李莫离亲手划下的法痕在起作用。

    他用自己的指力在墙体里嵌入了看不见的回路，队员们可以在里头尽情挥动手臂、踢腿、释放气劲，不用担心墙壁崩裂、屋顶塌陷。

    那些法痕像一层无形的软垫，把爆裂的能量吞下去、化开、散掉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，李莫离还在角落里藏了不少零碎的设计——机关翻板、重力调节、气压陷阱——等着日后有人一头撞上去时自己摸索出来。

    再往上，就是行政区的核心。

    一进那间指挥室，所有人都愣了一瞬。

    全息数据台铺展开来，整座连云市被压缩成巴掌大的模型，悬在半空中，街道像血管、楼宇像骨节，每一条脉络都清晰得能数出转弯的角度。

    李莫离的手指在操作界面上划了几下，几道黄色光带从模型里浮出来，蜿蜒着穿过城市的地表。

    刘同盯着那些光带，眉头皱起来，嘴唇动了动，但没出声。

    李莫离指着那条黄色亮线说：“这些波段对应的就是地气流动，红色圆点是这座城市里风水最重的几处位置——有些养人，有些压人，吉凶掺杂。

    眼下这套系统能实时盯着整座城的变化，每一条气脉的涨落都会在屏幕上跳出来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手掌按在数据台的边缘，“这座楼本身就是枢纽，处在连云市的正中心，等于把整座城的风水脉络都串到一根线上。

    哪一处动了，我这里第一个能知道。”

    刘同的呼吸沉了一下，他身后几个人也交换了眼神。

    他走到数据台前，手指悬在半空中没敢碰，只问了一句：“李局长，盯住一座城，是立在这座楼的位置上。

    那再往上呢？一个省——甚至一个更大范围的版图——也能用这种法子吗？”

    李莫离没有立刻接话。

    他看着全息模型上的黄线流转了片刻，嘴角动了动，那是个不算笑的表情。

    之后他转身，走向落地窗，脚下整座城市铺陈开来，马路上的车流细得像蚂蚁搬家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压低了半个调：“九门风水局的最终目的就是这样。

    我们要在华夏的关键风水节点上，一个接一个地布置观测点。

    等到这些点都连成线、铺成面，整个国家就等于穿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护甲。

    到时候，风水之害从哪来、往哪去，都能被挡在外面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安静了数秒。

    刘同走到他身侧，也看向窗外，带着一种很低的笃定：“换别人说这话，我会觉得是大话。

    但从你嘴里出来，我信。”

    李莫离没回头，鼻腔里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清楚，这条路的尽头还很远，要等的时间不短。

    之后一行人往楼上走，进了休息区。

    这一层的空气比下面松软得多，走廊里飘着清淡的木质气味。

    每个房间的门上都贴着编号，推开一间，单人床、书桌、**卫浴，窗台上搁着一盆绿植。

    李莫离走在前面，步子不快，指着一扇扇紧闭的门说：“这些房间都是空的，留给以后会加入的人。

    每间我都留了窗户，朝向不一样，看到的风景也不一样，挑的时候凭感觉来。”

    每一扇门板都嵌着指纹与数字双重验证系统，住户可以自行设定开锁组合。

    休息区里，灶台、水槽、烤炉一应俱全，靠墙的冰柜里摆着十来种饮料，角落还塞了一台街机。

    林书雅环顾四周，目光从投影仪扫到游戏手柄，忍不住开口：“这条件，我都想申请调进九门风水局了。

    李局，您这是给队员们搭了个家啊。”

    李莫离嘴角一翘，声音压得不高不低：“对外，他们得撑起门面，独当一面。

    对内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那些正翻冰箱、试沙发的面孔，“我希望他们把这里当窝，把身边的人当亲人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昊邪已经抱着游戏手柄窝进沙发里，眼里亮得像捡了宝。

    胖子蹲在甜品柜前，手指在玻璃上比划，嘴里念叨着先吃哪个。

    一圈走下来，刘同站在落地窗前，望着楼下的街景，心里默默比了比——省厅的办公楼也就这个档次了。

    他想多赖一会儿，可抬腕看表，时间不等人。

    几个人只得起身告辞。

    李莫离和张麒麟站在楼门口，一直等到那辆车的尾灯拐过街角才转身。

    大厅里，队员们早围拢过来，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李莫离没多废话，抬手一挥：“收拾家伙，回地质局搬东西。

    从今天起，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