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兴许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勘察组织。

    大伙争来争去，谁也拿不出个准话。

    但有一件事没人怀疑——九门风水局那栋总部大楼的落成，又在网上掀起了一波热浪。

    “天哪，这种奇形怪状的楼，到底是怎么盖起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好想去瞧瞧，我们这破城市怎么就不建一栋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连云市又整大活了？这都快火疯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以前连云市一直闷不吭声的，九门风水局一冒出来，不光带着整个城市跑得飞快——”

    隔壁泰市那边，街道的轮廓已经在悄悄变化。

    有人扯着嗓子喊：“强烈建议九门风水局也来我们这儿转一圈！”

    底下跟着一片起哄声：“对，让咱也尝尝当网红城市的滋味！”

    就像当初盘蛇通道刚通车、三灵桥的灯光第一次亮起、宜山景区的台阶被人潮踏平那样，如今又一群人捧着手机涌来打卡。

    总部大楼底下，从早到晚围满了仰望的脑袋，闪光灯咔咔响个不停，活像这儿是个新开放的景点。

    网上那些搞建筑的专家们，为这种从没见过的风格吵翻了天。

    一小撮人说这是未来的方向，能让城市的模样撕掉僵硬的标签。

    可大多数人在键盘上敲得更响——他们觉得这玩意儿纯粹是瞎折腾，既费工又费料，典型的吃力不讨好。

    李莫离对这些争论一个字都没往耳朵里收。

    他甚至压住队员们的手，不让任何人跳出去解释。

    在他看来，这种事犯不上张嘴，搭理它就是浪费时间。

    可不管怎么说，八面菱形大楼已经烧成了最烫手的网红地标。

    市里的相关部门发了狠劲，直接把这座楼塞进了连云港的城市名片里。

    消息早就传开了——盘蛇通道、三灵桥、宜山景区，全是九门风水局的手笔。

    这一来，九门风水局在人们心里的印象一下子拔高了好几截。

    毕竟他们经手的每一处地方，都在网上挂成了打卡圣地。

    有人拿手指在屏幕上划着调侃：“九门这帮人，好像总能踩在浪尖上，流量攥得死死的。”

    甚至还有人给九门风水局起了个外号，在网上越传越响——“网红景区基建部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他们造出来的东西，总是精准地挠在大众的审美痒处，短短一阵风就能掀起一波新潮流。

    网友们不知不觉间，已经把九门风水局摆到了类似城建办的位置上，又觉得好像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这种误会之所以扎了根，全赖九门造的那些建筑太招眼。

    可对于九门风水局到底是个什么来头，几乎没人摸得清底细。

    新的地标戳起来的工夫不大，连云市的客流猛地往上窜了一大截。

    就算那些游客压根挤不进大楼的门，光是站在楼下，拿八面菱形大楼当背景按一下快门，就能在网上蹭到不小的关注度。

    整座城市里的人谁都没反应过来——八面菱形大楼立起来之后，街边那些店铺的生意莫名其妙地烧旺了，连之前门可罗雀、几乎快被人忘干净的老店，都像被谁灌了一口气，重新活了过来。

    各家医院的病房里，几个病得沉沉的病人，竟然也奇迹般地往好的方向拐了过去。

    整个连云市的人都在私下嘀咕，说不上具体缘由，只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忽然被搬开了。

    呼吸变得顺畅，脚步也轻快了不少。

    海风不再像往年那样裹着刀子往骨头缝里钻。

    十二月的清晨，公园里几株本该光秃秃的槐树，枝头竟冒出了嫩绿的芽尖。

    有人蹲在树下拍了照发到网上，配文是“这鬼天气，树都糊涂了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底下有人回“糊涂点好，暖和就行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没人把这些变化跟那栋八面棱角的大楼联系在一起。

    那栋楼立在市中心，每天都有陌生人扛着三脚架过来打卡。

    有人在楼前张开双臂拍抖音，有人举着手机绕圈直播，嘴里念叨着“九门风水局”

    “龙脉”

    之类的词。

    这些声音在网络上浮浮沉沉，像往海里扔石子，激不起什么像样的浪花。

    大楼底下的人来来去去，楼上那群人也没谁真去拦着。

    李莫离坐在办公室的皮椅里，透过落地窗扫了一眼楼下蚂蚁似的人群。

    他把手里的烟摁灭，扫了一眼手表。

    这三天他谁都没见，连电话都没接几通。

    今早他推开会议室的门之前，先让张麒麟带着那两个人进去了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，队员们已经坐了小半个钟头。

    窗外的阳光透进来，在桌面上拉出一道道斜长的光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