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同时起身，声音汇在一处：“局长放心，我们保证不负重任。”

    李莫离的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去，点了头，只吐出两个字：“散会。”

    时钟走过的圈数不多，可这场会议的内容在之后很长时间里，像一枚钢印烙进了风水局的骨架里。

    总部那栋楼的办公区早就划分好了九个区域，墙上的标识在散会后陆续挂了上去。

    门牌、装饰、墙面色块——每个角落都在告诉来人这个部门归属何处。

    只不过眼下各个部门里的人太少，大家还是习惯挤在一处，办公桌挨办公桌，脚步声交错着响。

    黄鼠狼站在走廊拐角，看着别**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翻看彼此的证件，嘴角往下塌了几分。

    他等了半晌，直到办公室的门开开合合，始终没有谁喊他进去。

    脚步声在他自己脚下变得焦躁。

    他犹豫了两秒，还是上前叩响了李莫离办公室的门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李莫离抬头看见是他，眉毛往上抬了一线，那点意外在眼底一闪便落了下去：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
    门被推开时，那条黄鼠狼还在门槛边磨蹭，爪子搭在门框上，尾巴卷了两圈又松开。

    它在屋里转了三趟，从窗台走到书柜，又从书柜绕回沙发，嘴里嘟嘟囔囔，就是不说正题。

    李莫离的指尖在桌面敲了两下，金属表的嘀嗒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那黄鼠狼终于停住步子，转过身来，喉咙里挤出一句话：“局长，他们都分着活儿了，俺能干啥？”

    李莫离没立刻接话。

    他把钢笔帽拧开又拧上，目光落在对面那个毛茸茸的身影上，慢悠悠抛回一句：“你先说说，你觉得自己能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黄鼠狼的背脊明显挺直了几寸，爪子不自觉攥紧，声音拔高了不少：“俺寻思，俺也能当个管人的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一个字落地，轻得像片羽毛，却让黄鼠狼的耳朵猛地竖起来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它往前凑了半步，喉咙咕噜一声：“局长，你不是在逗俺吧？”

    李莫离笑了笑，那张脸上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清清楚楚：“从现在起，九门风水局总部大楼安保处的负责人就是你。

    省**那边已经在对接这件事，过几天会有职员进来办公。

    安保人员到位之后，你就是他们的头儿。”

    黄鼠狼的尾巴猛地炸开又收回去，爪子在地上跺了两下，脑袋点得像啄米。

    李莫离没再多说，摆摆手示意它可以走了。

    那道身影一溜烟窜出门，直冲到一楼空旷的大厅才猛地刹住脚步。

    大理石地面映着天花板的白光，它的影子在脚下缩成小小一团。

    黄鼠狼站在那团影子上，眉毛拧成了疙瘩，爪子挠了挠下巴。

    “俺是不是被糊弄了？”

    它的尾巴尖在地上扫来扫去，围着大厅**的盆栽绕了三圈，最后停下来，自己对自己嘀咕了一句：“熬一熬，等人来了，俺就是头头了。”

    九门风水局这场改革，就算暂时落下了幕布。

    接下来几天，各个部门的人开始认领自己的桌子、文件柜、电脑屏幕上的内部网络权限。

    有人打开省**资料库，一串串身份信息从屏幕上滚过去，逐条筛选。

    更多的人却把手机翻出来，翻着通讯录里那些熟悉的名字，琢磨着从身边拉人进来。

    大巴车停在大楼门口那天，天色刚擦亮。

    两辆车一前一后，车身刷着不显眼的漆色，轮胎碾过柏油路面发出低沉的嗡嗡声。

    李莫离接完刘同打来的电话，推开窗户往下看了一眼，随即转身，把文件夹拍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省**那边来了人，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穿过走廊，钻进每一扇半开的门里，“都是走公考进来的，档案齐全。

    你们手里有文件，一会儿照着安排。”

    大楼前的空地上，冷风卷着碎雪粒扑打在人脸上，没人伸手去挡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视线都钉在那座八面菱形的高耸建筑上——玻璃幕墙切割出锐利的光棱，整栋楼像一柄刚出鞘的刀，直直**连云市灰蒙蒙的天际线里。

    大巴车上先下来的人已经站了许久。

    一群年轻的文职职员攥着手机，仰着脖子打量大楼表面反射出的碎光，有人忍不住低声问了句“这楼真让咱们进？”

    ，旁边的人没应，只是把手缩进袖口，咧嘴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们谁也没想到，那栋在网上被刷爆的网红建筑，居然是自己以后要待的地方。

    几个女职员已经侧过身，找到最合适的角度，手机举过头顶，闪光灯在冬日下午的暗光里明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