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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一捞到个官衔，就乐颠颠地溜回自己的屋子，绕着插着三炷香的香炉，一圈又一圈地转，转得还挺带劲。

    兴头上来，他还多吸了两口西红柿汁儿，像是在给自己贺喜似的。

    总算把所有的人和物都安排妥当了，李莫离跟张麒麟这才不约而同地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张麒麟忍不住拿话逗他：“真没料到，咱俩还真把这摊子撑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自从跟着李莫离混，他也学会了开几句玩笑。

    李莫离一听，脸上浮起几分得意：“那是自然。

    我早跟你说过，跟着我走，前程准差不了。”

    回想起当初，两个人从一个古墓里爬出来，狼狈地坐在荒山野岭间。

    李莫离忽然开口说，要领着张麒麟去投靠公家。

    那时候，张麒麟心里还真有些七上八下。

    可他根本没想到，没过去多久，两人就已经坐在总部大楼那间亮堂堂的办公室里了。

    这件事让张麒麟打心眼里对李莫离多了几分佩服。

    他比谁都清楚，这事儿要是换成自己，绝对办不成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，队员们一直在训练文员们整理档案，做信息登记。

    那些文件里提到的风水知识，全是一些皮毛入门的东西。

    这些职员自然也没机会接触到九门风水局真正的核心机密。

    可就算是这样，已经够让他们瞠目结舌了。

    他们甚至费尽心思也捉摸不透，这个部门到底是干什么用的，做这些文档又能派上什么用场。

    不过，从签下保密协议的那一刻起，就注定他们不能往外透露半句工作的内容。

    哪怕是对自己的家人，也得把嘴巴闭得紧紧的。

    谁也不想因为这个惹上官司，连带把家里人拖下水。

    每天早晨，这些职员走进办公楼之前，都得在门口接受安保人员仔细的检查。

    所有私人的事情，必须在进楼之前全部处理干净。

    因为一旦跨进大楼，他们手机的多数功能就会被限制住。

    但说句实话，九门风水局提供的待遇，在所有那些机构里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。

    不管是办公环境，还是工作强度，都安排得相当人性化。

    虽说上班时间没法跟外面通讯，可总部大楼里设了茶水间和休闲区，足够让他们放松心情，甚至还有些乐此不疲。

    办公区走廊尽头那扇门被敲响时，窗外的晨光刚从窗帘缝隙里斜斜切进来。

    李莫离放下手里的文件，把手边的保温杯往旁边推了推。

    门推开，进来的不是马晓玲。

    一个瘦高个探进半个身子，目光在新装的实木书架上停了一瞬才落回李莫离脸上。

    他手里握着个蓝色文件夹，指尖压在封皮边缘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
    “李队，”

    他清了清嗓子，走进来顺手带上门，“昨晚巡视的报表整理好了，有几处需要您签字。”

    李莫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到桌前。

    瘦高个把文件夹放在办公桌正**，翻到其中一页，签字笔已经夹在纸页里。

    他等李莫离翻看文件时，目光却不自觉地往墙角那台电脑屏幕瞟了一眼——屏幕黑着，电源灯都没亮。

    “外头都安顿好了？”

    李莫离没抬头。

    “都**了。”

    瘦高个收回视线，指头点了点文件夹，“新来的文职还在熟悉流程，安保那边上午轮岗刚排完。

    老将又跑到每个工位转了一圈，今天比昨天多待了十几分钟。”

    说到后半句时，他的语气里带上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。

    李莫离签完字，合上文件夹递回去。

    瘦高个接过，走到门口时又停住，犹豫了片刻才说：“李队，那什么……将部长今早摔了个跟头。

    办公室地毯边缘翘起来，他没留意绊了一下，滚到办公桌腿底下去了。

    爬起来之后假装没事，把地毯踩平了才坐回椅子上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“您要是方便，要不要叫人把地毯重新弄一下？”

    李莫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门重新关上。

    走廊里传来瘦高个和谁打招呼的声音，然后是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李莫离把保温杯端起来喝了口水，目光落在窗外那棵银杏树的顶端。

    树梢上停着一只麻雀，抖了抖羽毛，又飞走了。

    在行政楼的另一头，将小臣正蹲在走廊拐角，用一块湿布擦拭自己胸前的身份牌。

    金属牌面上浅浅的刻痕被他擦了又擦，直到走廊尽头的日光灯管在上面映出一道反光。

    他咧嘴笑了笑，把牌子重新挂在脖子上，正了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