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里，李莫离把第三份计划书合上，抬手揉了揉眼窝。

    窗外那棵银杏树的树影铺到桌面上，叶片边缘的光晕恰好落在文件封面红笔批注的缝隙处。

    他拿起保温杯，拧开盖子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，目光却落在旁边那张空白纸上——纸上只有两个字，用铅笔浅浅地写着，像是随手留下的记号。

    晨光透过宽大的玻璃墙，在木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。

    杯沿碰到嘴唇时，敲门声恰好响起。

    那人放下瓷杯，目光朝着门扇的方向偏了偏：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门被推开，走进来的身影步子很沉。

    他在办公桌对面坐下，没等主人开口便先出了声：“有个人选，我想跟你提。”

    “说说看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杯子，身子往后靠了靠。

    “我一直在想，上海那边缺个能镇得住场面的人。”

    对面的男人拇指摩挲着膝盖，“后来记起一个姑娘，脑子转得慢，但手上功夫不赖。

    我跟她碰过几次面，每次她都恨不得把我活埋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最后几个字，他嘴角微微一挑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她说我是唯一能从她手里溜掉的人。”

    那男人耸肩，“不埋了我，她心里不舒坦。

    人奇怪，能力倒真特别。

    我想让她来，你掌掌眼，看能不能进山海。”

    他当然知道说的是谁。

    前世那些画面早就刻进骨头里了，但他还是问了一句：“叫什么？人在哪？”

    “马宝儿。

    现在魔都，一家快递公司。”

    名字落进耳朵，他轻轻点头，指尖在桌面敲了两下：“可以。

    九门财务的人还没到位，省**那边抽调的负责人今天到不了，张副局长暂管这块。

    你去他那里拿路费，把人带回来。

    至于进哪个部门，或者单独开一摊事，考核完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站起来的男人没有多话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

    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还没消失，身后又传来一句：“门外面站了那么久，腿不酸？”

    门被推开的那一瞬，胖子那张笑眯眯的脸就探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