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也是个术士吧？

    铁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，王野的太极拳却游刃有余。

    两人你来我往，足足打了十来分钟，胖子都坐在地上看起了热闹。

    突然间，王野猛地往后退出三步，大喝一声：“不打了！”

    那姑娘竟然真的收住了势，铁锨举在半空没落下来：“为啥子不打了？”

    王野摊开双手，满脸无奈：“宝儿姐，你为啥每次都要埋了我？我这次是来办正事的，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
    “正事？”

    姑娘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困惑，“打架不是正事吗？”

    她放下铁锨，一步步走到光线明亮处。

    胖子这才看清她的脸——头发散乱，瞧着有些邋遢，但那五官轮廓分明，精致得像个瓷娃娃。

    这人就是王野千里迢迢跑来要找的新队员，马宝儿。

    王野推门时，铁皮门轴发出的声响像老鼠挨了一脚。

    胖子在他身后，额头上泛着未干的油光，脚步把水泥地上的灰尘带起一小团。

    马宝儿正蹲在一堆纸箱中间，手边是一只土黄色的小狗。

    她抬头看了他们一眼，目光干净得像山里刚化开的溪水，可下一秒，她抬手就把一只冲胖子龇牙的狗崽按了回去，动作利落得像拧螺丝。

    胖子的笑僵在脸上半秒——那手劲，不像是在逗狗，倒像是在按住一条蛇的头。

    王野没寒暄。

    他站在马宝儿三步远的地方，脚边是半袋开封的狗粮，包装上沾着灰。

    “宝儿，我来找你是为了九门风水局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压得住厂房里嗡嗡的风扇声，“省里的部门，挂行政编，总比你在这儿搬箱子强。”

    马宝儿没起身。

    她拍了拍裤腿上沾的土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：“九门风水局，是做啥子的？”

    胖子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，从王野身后探出半个身子，语速快了半拍：“妹子，这我可得好好跟你讲讲。

    九门风水局，那可不是一般的单位——我是观水寻龙局的负责人，你叫我胖子就行——”

    王野抬手拦了一下，把话头截住：“现在我是山海地质所的负责人。

    这次来，就是专门要你加入。

    任务只有一个：守住华夏风水，不让任何东西来碰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这话的时候，觉得马宝儿至少该点个头，或者问一句“待遇怎么样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结果马宝儿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拿抹布擦过一遍——干净，但什么也没剩下。

    然后她吐出一句话，像一块石头丢进两人中间的空隙里：“华夏风水……跟我有啥子关系？”

    她一边说，一边把小狗从胖子怀里抱了回来。

    那只叫“饿狼”

    的狗崽在她手心蹬了两下腿，然后乖乖缩成团。

    她低头对着它说话，语气像是在跟一个不听话的小孩讲道理：“饿狼，和你说多少次了，见人就咬，你咋子听不懂撒……”

    她转身往厂房深处走，背景是灰扑扑的铁皮墙和一排落满灰的货架。

    胖子转头看着王野，脸上的兴奋还没完全退光，但嘴角已经往下拉了：“这算你意料之中的事？”

    王野没答话，只是苦笑了一下，那声叹息在空旷的厂房里散得很开。

    “死道士，”

    胖子的嗓音突然拔高了半度，“我到现在还没吃饭，就为了给你撑这个场面。

    结果呢？咱们就这么空手回去，局长那边你怎么交代？”

    王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，上面的灰和马宝儿裤腿上的一样。

    片刻后他开口：“现在就回去也没用。

    先找个能住的地方，明天再说。”

    胖子骂了一句，终归还是跟上了。

    他们没看见的是，王野的身影在铁门缝隙里彻底消失之后，马宝儿的手指突然停住了。

    她正把一箱货物往手推车上垒，动作僵在半空，像发条拧过头一下。

    她偏过头，看了一眼那只已经趴在地上啃火腿肠的小狗，嘴唇微动：“饿狼……他们说九门风水局，你知道是啥子不？”

    她站起来，膝盖上还沾着一片灰迹。

    厂房角落的电脑屏幕是这间屋子里唯一亮着的光，泛着青白。

    她走过去，键盘上有一层灰，指尖按下去时带着点生疏的阻力。

    屏幕上慢慢出现几个字。

    凌晨三点的妇产医院走廊里，日光灯管发出持续的嗡鸣声，一个推着药品车的护士突然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她的瞳孔猛地收缩，指尖松开把手，金属车架撞击地面瓷砖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
    她跌坐下去的时候，膝盖磕在瓷砖边缘，疼痛没能让她发出半点呼救，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