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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到后来，这家医院里已经出现了产妇死亡的情况，这才让整件事彻底变了性质。

    上头知道这个情况，也派了人下来查。

    我们甚至怀疑是不是跟污染有关系，可所有假设推到台面上，都经不起推敲。”

    周元在这当口彻底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脑子转了好几圈，实在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连着几天，魔都一个新生儿都没降生——光是想象这个画面，脊背就窜起一阵凉意。

    再这么拖下去，非要闹出大乱子不可。

    可几位教授嘴里说出来的，是他们已经连着开会商讨了好几天，依然没能找到任何突破口。

    这事怎么算也不该归到刑事案件里头，警方没法立案侦查。

    他这次出警，原本只是来处理一桩民事纠纷。

    像这种一脚踩进专业领域的诡异案子，别说他这个层面的人，就是市局那边恐怕也立不了案。

    可眼下事情明晃晃摆在那儿，总得有个部门既有执法权，又拿得出调查能力。

    深夜的街道上，车轮碾过柏油路面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
    周元握紧方向盘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，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方才医院走廊里的混乱画面——死者家属堵在白色墙壁前，哭喊声像刀子一样刺穿耳膜。

    “必须有人给个说法！”

    那些声音还在耳边回响。

    他踩下油门，引擎发出一声低吼。

    车速表指针跳动，可思绪比指针转得更快。

    这件事的根本不是市局能碰的。

    那些对话碎片在脑海中反复拼接——有人在暗处操纵着什么，而他们连影子都摸不到。

    只有魔都国安办介入，才能把那层迷雾撕开。

    周元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，发出急促的节奏。

    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：回局里，找张卓，申请上级介入。

    这个决定在他喉间滚了几圈，咽不下去，也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前方的车流突然放缓。

    红色的尾灯连成一条长蛇，把他的焦急钉在这条路上。

    “该死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摇下车窗。

    夜风灌进来，带着潮湿的沥青味和远处飘来的食物香气。

    可这些都无法分散他的注意力——环球金融中心的大楼就在右侧，玻璃幕墙上反射着城市的光点。

    周元不经意地瞥了一眼。

    然后他愣住了。

    从这个角度看，那座高耸的建筑像一把利刃，笔直地刺入地面。

    整座城市被它分割成两半，一边是灯火通明，一边是暗影重重。

    恍惚间，他仿佛看到一把从天而降的巨刃，将大地劈开。

    那道裂缝正在蔓延。

    “滴滴——”

    刺耳的喇叭声把他拽回来。

    周元眨了眨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踩下油门，车子再次向前滑行。

    回到市局时，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。

    周元脚步很快，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楼道里。

    有人朝他打招呼，他像是没听见，直直地朝局长办公室走去。

    “局长——”

    他推开门，甚至忘记了敲门。

    好在办公室里只有张卓一个人，正低头看文件。

    “周元，你来啦。”

    张卓抬起头，目光在周元脸上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这个下属的表情，他见过几次——都是在出了大事的时候。

    周元站定，嘴唇动了动，那些话在舌尖上滚了滚，最终挤出了一个字：

    “医院那边的事，市局查不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得让国安办来。”

    窗外的夜色更深了，灯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张卓原本想开口说点别的，但周元那张脸一露出来，他就把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拍了拍周元的肩膀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晚吃什么：“明天晚上家里吃，你嫂子给你张罗了一个姑娘，你得来。”

    周元的个人条件一直让张卓放心不下。

    这人业务能力挑不出毛病，可自己的终身大事却总拖着。

    张卓不是没上心，隔三差五就安排人跟他碰面，结果**都不了了之。

    这次话刚出口，张卓注意到周元脸上的血色退了个干净，眉头不由得拧了起来：“周元，你脸色怎么这样？遇上什么事了？”

    周元像被那声问拽回现实，目光落在张卓脸上，声音压得低却沉：“局长，我刚从北屿路妇产医院出警回来。

    不去不知道，一问才吓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