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，这些压力最终全砸在周元一个人肩上。

    所以此刻他坐在返回市局的车上，心里不停地盼着国安办那头能尽快找出答案——哪怕赶在事情彻底乱成一锅粥之前，能给所有人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何瑞身上扛的担子，比周元沉得多。

    国安办的文件推到桌上时，何瑞知道这案子砸到他手里了。

    手指在太阳穴上按了按，他盯着面前摊开的报告，纸张边缘已经被反复翻折得起了毛边。

    满脑子都是问号，却找不到任何一个能落脚的答案。

    那些妇产医院接二连三出事，每一家的监控画面都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——凌晨三点左右，某个拐角，某条走廊，画面先是跳出一片雪花，然后一切恢复平静，偏偏值班护士第二天早上交班时才发现少了什么东西，或者多了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何瑞把烟盒从口袋里掏出来又塞回去，大拇指在打火机的滚轮上来回摩挲。

    记者们已经闻到味儿了，就像一群秃鹫盘旋在产科楼顶上，随时准备俯冲下来。

    他清楚，一旦再有医院出事，而这帮记者的报道同时出现在头版头条上，事情就会彻底失控。

    他没权力把所有妇产医院都封了，也没办法让时间停下来等他慢慢理清线索。

    何瑞不知道的是，就在他捏着烟盒在办公室里转圈的时候，魔都这些怪事的消息已经顺着某些看不见的渠道，无声无息地跨过了上千公里，钻进了京城某条胡同深处。

    京城，那间不起眼的四合院藏在梧桐树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中山装的影子立在院子正**，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砸下来，把他整个人烙成了一个黑色的剪影。

    他手里端着一面罗盘，铜制的盘面在山茱萸的树影里泛着幽暗的光。

    拇指压在刻度上，指尖沿着天池的边缘缓缓滑动。

    脚步声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，来人气息略急，压低了声音：“领导，确认了。

    环球金融中心对魔都的风水压迫已经显形。”

    中山装的背影僵了一瞬，随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那口白气在阳光里散得极快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