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和王野都惊着了。

    昨晚她还是一副爱答不理的冷淡做派，今天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，她倒是自己找过来了。

    他们当然不知道，房门关上后没多久，马宝儿就打开了手机搜索栏。

    八面菱形大楼落成的消息铺天盖地，市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那什么九门风水局。

    三灵桥、盘蛇隧道、宜山景区，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蹦进视线，所有规划图上的坐标都指向同一个组织。

    那些零碎的信息碎片落在她眼睛里，一点点点燃了某种说不清的好奇。

    眼前等了半天没等到答复，马宝儿的脸上还是那副没有温度的表情。”啥子，不带我去？那就算咯——”

    她一边说，一边转身走向窗户，动作自然得像是一日三餐般稀松平常。

    可这个习惯性的举动，瞬间把王野和胖子都钉住了——那扇窗户，是八楼唯一的进出口。

    王野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
    这次来魔都的重心就在这个人身上，只要她愿意踏进九门风水局的门槛，这趟就没白跑。

    胖子步子更快，几步跨到窗边，把脑袋探出去往下扫了一眼，然后猛地转过头来瞪着马宝儿，声音里压不住惊骇：“大姐，这里可是八楼——你到底怎么上来的？”

    马宝儿脸上的表情纹丝未动，仿佛这个问题本身就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    他们怎么也摸不透这个女人的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。

    原以为要打一场持久的拉锯战，谁料到一夜之间她就转了心意。

    可为什么？不管怎么问，她都紧闭着嘴，一个字也不肯透露。

    既然结果是好的，王野干脆不再追问下去。

    马宝儿窝进沙发里，时不时会猛地抽搐一下，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冷不丁刺中。

    那个动作让坐在旁边的王野心里总悬着一根弦，生怕她又突然收回刚才的话。

    于是他不厌其烦地说九门风水局有多好，讲得口干舌燥，目光始终没放开她的侧脸。

    电视屏幕的光在昏暗房间里跳动，沙发上那个体型圆润的男人百无聊赖地戳着遥控器按键。

    他拇指一下下按动，频道画面从购物频道跳到纪录片，又从纪录片跳到综艺节目，每停留不到两秒就切换。

    这场魔都之行让他胃里翻涌的全是懊恼。

    他窝在沙发里，下巴抵着胸口，眼睛半闭半睁——已经打定主意，往后绝不踏上这片土地第二次。

    就算再来，身边那道瘦高身影绝不能是王野。

    卧室门推开时带起一阵风，王野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他瞥了沙发一眼，嘴里蹦出几个字：“胖子，还转不转？不转我现在订票。”

    沙发上的身躯没动，只是抬了抬手，像赶苍蝇似的挥了两下：“回吧回吧，这一趟没劲透了。”

    王野肩膀耸了耸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起来。

    他不在乎同伴这趟玩得开不开心，自己该办的事已经办完。

    订票页面刚加载出来，耳边传来一道声音，和之前那懒散的调子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“死道士，咱们怕是走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王野低头正输入信息，头也没抬：“后悔晚了，票马上定好。

    下次再带你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时，余光瞥见沙发上的胖子盯着电视，那张圆脸上的表情像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

    胖子抓起遥控器，把音量推上去，新闻播音员的声音猛地灌满整个房间。

    “魔都连续四天无一例新生儿降生。

    各大妇产医院陆续报出难产、早产案例激增。

    据本台记者走访，近几日多家医院发生孕妇抢救无效死亡事件。

    即便部分孕妇保住性命，胎儿也未能存活。

    市局已介入调查，医疗专家组正紧急排查原因。

    本台将持续关注后续进展。”

    新闻切换到下一条时，胖子按下关机键。

    电视屏幕缩成一个白点，最后熄灭。

    房间安静下来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。

    胖子转头看向王野时，发现对方已经抬起头，手机屏幕暗下去，眉毛拧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这事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胖子先开口，声音里那点慵懒全消失了。

    王野皱眉点头：“偶尔出这种事还说得过去。

    连续几天，全城各家医院都这样——绝对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他边说边取消刚选好的三张车票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翻动。

    新闻推送标题跳出来，不用搜索就能看见：

    “魔都连续四天新生儿零出生率。”

    南华路那家妇产医院里，有个孕妇突然没了孩子，人也没救回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