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条命一起没了。

    紧接着第二天，北屿路另一家妇产医院门口，死者家属拉起白布黑字的横幅，哭喊声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。

    王野用手指戳了戳手机屏幕，视频自动开始播放。

    画面晃动得厉害，背景音里混杂着嚎哭和呵斥。

    几个白发老人跪在台阶下，额头磕在水泥地上咚咚响，嘴里反复喊着要医院还命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男人被朋友架着，手里攥紧横幅边缘，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现场穿制服的警员分布在四周，但面对情绪失控的人群，他们只能尽力挡出一条通道，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。

    王野忽然按下暂停键。

    他伸出食指，在屏幕的某个角落点了点。

    胖子凑过来，目光顺着他的指尖落过去——画面边缘，几个穿黑色西装的身影正从人群后方悄然穿过，步伐平稳，没有多余停留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，嘴唇同时动了：“国安办的人。”

    王野吸了口凉气，把手机放回桌面，拇指在边框上来回摩挲。”连他们都插手了，说明市局已经兜不住。

    这趟，咱俩得跑一趟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目光扫向胖子，眼里带着明显的征询。

    胖子没犹豫，点了头。”碰上这种事，不能装看不见。

    先过去判断一下，跟风水挨不上边，调头就走。

    要是沾上了，立刻上报总部，等局长定夺。”

    两人三言两语敲定行程。

    正要动身，王野脚步一顿，忽然想起屋里还有个人。

    他转头，目光投向床铺方向——马宝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侧躺下来，呼吸均匀，睡得正沉。

    胖子挠了挠后脑勺，表情难得有些发窘。

    他常年钻山进墓，跟尸骨打交道多过活人，眼下这个局面显然超出了他的处理范围。”那……她咋办？”

    王野翻了个白眼，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：你问我，你礼貌吗？

    一个常年在地下墓穴里摸爬滚打，一个在深山里待得忘了年月。

    两人面面相觑，马宝儿的存在成了谁都不愿接手的烫手山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