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目光飘向窗外：“你没瞧见？刚才院子里有人在烧纸，给那个死了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走廊尽头的窗玻璃上，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
    那影子微微晃动，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手推了一把。

    胖男人顺着王野的视线望过去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
    周元觉得后背有什么凉丝丝的东西爬上来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迈步向前走去。

    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纸钱在盆中烧尽，青烟盘旋而上，像一条看不见的绳子绕着柱子打转。

    烟柱凝而不散，迟迟不肯向空中弥散。

    局长说过，烟若是直直上升，那是好事；可这烟在盆口转着圈儿，便不是好兆头。

    亡人心里有结，放不下，走不了，才会借烟火画出自己心里的弯弯绕绕。

    胖子挠了挠后脑勺，眼里露出少见的懵懂：“我一直没发觉，你怎么看的这么清楚？”

    王野的面色不太寻常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：“从踏上魔都地界那一刻，我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。

    一种说不清的不对劲，像是这里的空气本身就有问题。

    你还记得我算马小玲位置的事儿吗？”

    胖子一提这事，嘴角就耷拉下来：“哪儿能忘，跟你从日头走到天黑，绕了多少冤枉路。”

    “可在这之前，我从来没出过这样的差错。”

    王野的声音压得很低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这句话像一根针，扎破了空气里的平静。

    胖子的瞳孔微微一缩：“你怀疑这地方的风水有毛病？”

    王野没有立刻回答，目光落在远处某个看不见的点上：“现在下结论还太早。

    但掐算就是借风水的一口气，算不透、看不明，全是借不来那一口。

    魔都的风水咱们都见过——大海纳百川，本该是好局，可偏偏借不到力。

    这里面一定埋着什么，值得翻一翻。”

    胖子听了这话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问：“那咱们从哪儿下手？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暗处传来两声轻咳，周元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
    他方才一直立在角落，把两个人的话听得一字不落。

    心里头的震撼像是石头砸进了水面，涟漪一圈圈荡开。

    这两个人身上有种说不清的古怪，让他既想靠近，又本能地想拉开距离。

    但局里的结果还没出来，他不能把人得罪了。

    不如就看看，他们到底要做什么。

    周元走到桌前，面上挂着礼貌的笑容：“二位要插手这事，我没意见。

    不过我想知道，你们打算从哪儿开始查。”

    王野抬起头，目光和周元对上，那一眼里藏着不少东西：“周队长，能不能先让我们看看你们手里有的东西。

    或许我们能帮着理一理。”

    周元在心里暗叹了一句——好一把算盘。

    这小子年纪不算大，肚子里倒是藏着弯弯绕绕。

    上来就探底，倒是半点不肯吃亏。

    可眼下的情形，他没法拒绝，既没有合适的理由，也不利于观察这两个人的底细。

    “小王，把卷宗拿来。”

    一个年轻警员应声而去，很快带回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
    胖子和王野被领进一间小屋子，坐下后便开始翻看。

    纸张哗哗作响，上面的字像一个个钩子，把他们的目光牢牢钩住了。

    媒体报出来的那点东西，根本连这卷宗的头发丝都算不上。

    市局档案室调出的那份材料，将整起事件定性为全市范围内性质极端恶劣的刑事案件。

    虽然国安办已经接手主导权，但市局这边也不能完全袖手旁观。

    周元第一时间组建了专案组，由他亲自挂帅，把所有零散案件并到了一起。

    材料里记录的内容，让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医院病房中，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身上留有血手印，那孩子竟然能爬动，成长速度快得离谱。

    母亲被吸干似的瘦成一把骨头，再也没醒过来，婴儿却圆滚滚的白胖，哭声响亮，四肢乱蹬。

    可没过多久，这婴儿毫无预兆地开始衰竭，短短几分钟就断了气。

    他脖颈上，有一道像刀割出来的胎记。

    还有另一个案例。

    一个原本正常的孕妇，深夜突然醒来，开始疯了一样地往嘴里塞东西。

    家属一趟趟跑出去买食物，根本赶不上她吃的速度。

    到最后，那女人把自己半只手掌都啃掉了。

    医院只好强行控制住她，可紧接着就出现了诡异的流产征兆。

    人被推进手术室时已经没了呼吸，医生剖开腹部后，发现她的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