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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王野也跟着亮出本子：“他管观水寻龙，我负责山海地质所。”

    周元接过证件翻了翻，钢印清晰，编号能在系统里查到。

    他见过省厅的章，也见过部里的章，但“九门风水局”

    这五个字还是头一回落到眼皮底下。

    证件是真，意味着眼前这俩人的身份至少不假。

    江省的省部级部门，跟魔都这边虽说不搭界，到底都是公家的人，怠慢不得。

    他把自己那本证件掏出来：“周元，市局第一行动队，128专案负责人。”

    “128”

    这个编号，指的是最近魔都接连出现的胎儿死亡事件。

    最早一例发生在十二月八号，局里直接拿那天当了案子代号。

    周元把证件收回去，手指在证件皮上敲了两下，打量着对方：“你们俩的证件我查过了，没问题。

    但我想问一句——你们为什么专程跑这来？”

    胖子嘴比脑子快：“路过魔都办点事，早上听说了这里的怪情况，顺道过来看看。

    得先摸清楚这事到底归不归我们管。

    要是跟风水沾边，你们怕是破不了，得我们上。”

    话没带刺，但听着总有点扎耳朵。

    周元没接茬，安静了几秒才开口：“恕我孤陋寡闻，九门风水局——到底是干什么的？”

    王野接话：“凡是跟风水有关的事，或者由风水衍生出来的东西，都归我们处理。

    我和他这俩部门，主要做前期调查。

    胖子先看现场有没有风水异动，我再根据他的判断定性。

    一旦确认涉及风水，九门风水局的人就会正式进场。”

    周元听完，眉头没松开，反倒拧得更紧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想问什么，却发现自己连从哪问起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周元站在原地面露困惑，对面那个身材臃肿的男人挥了挥手，动作里满是不耐烦。

    “这些弯弯绕绕你一时半会儿搞不清楚，别在这费工夫了。

    那个小本子你不是查过了？真的就赶紧放行，让我们进去看现场。

    要是有什么拿不准的，让你们头的去找江省那位，或者直接找我们老大谈，别在这儿耗着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胖男人与同伴已经转身迈向医院大门。

    周元没有立刻跟上。

    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拇指在屏幕上划过，找到通讯录里那个号码。

    “头儿，医院这边来了两个，说是九门风水局的人。

    他们掏了证件，我核对过编号，确实是江省那边的省级机构。

    现在他们要插手案子，我得怎么应付？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张卓眉头拧成了疙瘩：“九门风水局？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邪乎？”

    周元把之前王野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。

    张卓听后沉默了几秒，声音里多了几分困惑。

    “成，我知道了。

    我会跟江省那边核实一下。

    你先跟着他们，看清楚他们到底要翻什么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，张卓盯着桌上的座机看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指尖在话筒上敲了两下，他才拎起听筒：“帮我接江省省厅，魔都市局张卓，有事情要核对。”

    “张局，您稍等……”

    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周元收起手机，目光追着那两个背影消失的方向。

    他加快步伐，皮鞋在地砖上砸出清脆的响声。

    王野和胖男人已经走进住院楼。

    大厅里到处是穿制服的警员，有的在低头记录什么，有的正和穿白大褂的人说话。

    纸页翻动的声音、压低嗓音的交谈、偶尔笔尖划过本子的沙沙声——这些声响混在一起，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

    两人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数道目光。

    他们穿着便装，与周围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整栋楼早已封锁，病人家属全被集中到院子里。

    留在这里的除了办案人员就是医护人员，连原本住院的孕妇也都被转去了别的医院。

    胖男人却毫不在意那些审视的目光。

    他环顾四周，压低嗓门对王野说：“怪了，一点异常都没捕捉到。

    这楼的结构看着也没问题，难道真跟咱们没关系？”

    王野摇头，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坚定：“不，这事儿绝对没那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“你凭什么这么肯定？”

    胖男人侧过头，满脸诧异。

    他没有注意到，周元已经站在不远处。

    但周元听到了这段对话，他没有急着上前。

    王野轻叹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