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总觉得这么大个标志性建筑，能有什么问题？可你现在从这儿看，看出点名堂没有？”

    胖子的眼珠子在窗外扫了几个来回，突然瞪得溜圆：“这楼……这楼盖得跟把刀似的！从这个角度望过去，整条黄浦江像是被它拦腰砍成了两截？”

    王野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：“这应该不是巧合。

    不然的话，那个被召来的亡魂没必要特意给我们这个画面。

    可咱们俩都不是搞这行的料，光凭怀疑拿不出定论。

    看来得往总部递个报告，请行家里手来掌眼了。”

    胖子眼睛一亮：“你是说，让老汪那头的阴阳风水处过来？”

    王野又点了一下头：“先把情况上报吧，这事儿必须让局长知道。”

    借着夜色，三个人翻出医院围墙，摸回了落脚的酒店。

    这一路上，王野和胖子都暗暗吃了一惊——马小玲的体力好得有点离谱。

    就连平时自认底子不错的王野，都不由得在心里咋舌。

    回到房间，王野抄起电话就拨了李莫离办公室的号码。

    “王野？”

    听筒里传来那声熟悉的问候时，王野心头猛地一热。

    对他们这帮人来说，李莫离就像根定海神针，甭管多大的风浪，只要他在，谁心里都不慌。

    他把今晚的事前前后后捋了一遍，又把自己的猜测也倒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这事果然让李莫离上了心。

    “借建筑布局来破局风水，这套路从理论上说确实能走通，不过实际操作起来，不容易。

    换别的城市，想搞这种名堂难上加难，唯独魔都的风水格局不同。

    这里是百川归海之地，包容万象，几乎是沾风就成雨，得土就长山。

    要是有心人拿这个做文章，倒真不是没可能。”

    王野挂断电话后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掌心渗出的汗黏在手机壳上。

    那句“正式立案”

    如同冰水泼进沸腾的油锅，在他胸腔里炸开——他差一点就把推测说出口时的那种颤音抖进听筒里。

    毕竟这是他头一回独自扛起一桩案子。

    万一猜错了方向，整件事就会变成笑柄，他连在九门风水局里站直腰杆的资格都得被剥夺。

    胖子把脑袋凑过来，眼珠几乎要贴到王野脸上：“局长那边到底给没给准话？”

    王野咬着下唇的力气松了几分，点头的动作带着刚压下去的激动：“他说了，正式立案。

    阴阳风水处会插手，汪思齐马上就到，我们三个部门一块儿干。”

    胖子一巴掌拍在大腿上，脸皮上的肉都在抖：“三家联手还掏不出这案子的底？老子不信邪！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地，胖子的目光忽然转到墙角——马宝儿正蹲在那里，眼神空洞地盯着地砖裂缝，像一尊被遗忘在雨里的石雕。”她咋整？”

    胖子压低嗓音，“咱们要动真格了，这姑娘总不能随手一丢吧？”

    王野的太阳穴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马宝儿的脾性实在太难琢磨了，像是山涧里的雾，抓不住也猜不透，带着她就等于手里攥了颗没拉环的**。

    没等王野回答，马宝儿忽然转过头来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干净得近乎冷漠：“你们查你们的，莫管我。

    要是有啥坑要填，我伸把手便是。”

    声音软得像棉絮，话里却裹着铁锈味。

    胖子和王野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嘴角同时往下撇了撇——事到如今，也只能认了。

    可这长夜实在磨人。

    三个人挤在同一个房间里，空气里弥漫着擦不掉的尴尬。

    马宝儿仿佛压根不在意男女有别，有时忽然扯开外套散热，有时光着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，每一个随意的动作都把王野和胖子逼得背过身去，耳根烧成炭色。

    直到天边泛起灰白，马宝儿才蜷进一张床铺里，呼吸渐沉。

    胖子和王野杵在原地，看了对方一眼，默默挤上另一张床，小腿搭在床沿外晃荡，像两条被晒在岸上的鱼。

    几个小时后，他们终于等到了汪思齐。

    那家伙一出现，别说胖子和王野愣住，就连路边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太都停下脚步，眯起眼睛打量了好几秒。

    白色休闲装剪裁利落，衬得身条笔直，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——整个人像从杂志封面上直接走下来的。

    胖子从见到人的第一秒起，嘴里就没停过，声音压得又低又急：“你是来查案的还是来走红毯的？咱们这是去挖泥巴不是去拍封面照，你这一身白洗一次得多钱你算过没？”

    他套上那件亮得晃眼的夹克，抬手把长发往后拢了拢，又从某个不知名的地方摸出一副墨镜架在鼻梁上。

    胖子和王野站在他旁边，活像刚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