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的声音干涩，“那时候搅乱整个魔都风水的东西，现在就在咱们站着的地方。

    这座楼，环球金融中心，长得像一把刀。”

    王野转过身时差点撞上落地窗。

    他盯着汪思齐，眼球表面布满血丝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怕被什么听见。

    汪思齐站在原地没动。

    他看向窗外的天际线，那些高高低低的水泥骨架切割着天空。

    “环球金融中心，就是那个改变魔都风水的建筑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击中王野时，他感觉膝盖软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抓住窗框，金属的凉意从指间渗进来。

    这座楼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重复这三个字。

    这座楼是魔都的脸面，是无数人引以为傲的地标。

    每一块玻璃都打磨得光洁如镜，映着这个城市的野心。

    国家投入了多少资源，多少工程师的心血，怎么可能……

    “你明白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王野的声音开始发抖，“这是环球金融中心，华夏与世界的资金往来，最初就是在这里完成的。

    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他停下话头。

    汪思齐的目光没有闪躲。

    “我是汪家的人，”

    汪思齐把每个字咬得很清晰，“阴阳风水处的负责人。

    我汪家历代先祖，造出过多少震惊中外的风水建筑，你心里清楚。

    我从会认字就开始读汪家古籍，那些代代相传的建筑风水秘术，每一页我都翻过无数遍。”

    他朝窗边走了两步，伸手指向黄浦江的方向。

    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一条看不见的线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很负责任地告诉你，这座环球金融中心大楼，就是破坏魔都风水的症结所在。”

    王野感到脊背发凉，像有人在他后颈吹了口冷气。

    汪思齐的指尖没有放下，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：“而且，我可以肯定，这栋楼对风水的影响，是有人故意设计的。

    这个角度选得极其刁钻，用建筑风水罗盘测过，整个魔都只有这一个位置，会成为决定风水走向的关键节点。”

    他抬头看向东方，那里有阳光正漫过楼顶。

    “每天清晨，当太阳升起时，这栋楼对风水的影响达到最强烈。

    因为它在魔都正东的位置，是太阳升起的中心点。”

    王野的喉咙发紧，他想咽口唾沫，却发现嘴里已经干了。

    “我进楼之前就注意到了，”

    汪思齐的手指向头顶，“楼顶被设计成一个圆形的孔洞。

    一开始我只是觉得奇怪，不明白这种造型有什么意义。

    但现在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回王野脸上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清晨的阳光穿透楼体上方那道狭长孔洞时，光束被压缩成一根灼目的光柱，直直砸向魔都市中心那片被围栏圈起的区域。

    汪思齐抬起手指，指尖对准落地窗外那个异常显眼的建筑群——人民广场，整座城市名副其实的脉搏中枢。

    他的手掌在空中画了个圈，仿佛在勾勒那束光的下坠轨迹。

    王野和胖子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，脸上的血色一层层褪去。

    光线正巧打在那片广场的正**，像一把无柄的剑，每日准时刺入这具城市的胸口。

    “这栋楼刚建的时候，大概没什么人在意。”

    汪思齐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在说给脚下的地板听，“可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，那股气就蓄起来了。

    整个魔都的政务运转、商业流动，都会被这座楼正面冲撞。

    更麻烦的是，它落地的位置，风水上叫‘子母穴’。”

    “子母穴？”

    王野的眉毛拧成一团，胖子也跟着摇头，两人活像被老师点名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，满脑子都是问号。

    胖子搓了搓后颈：“这词儿听着新鲜，胖爷我挖过不少坑，跟地下的玩意儿打过十几年交道，从没听人提过什么子母不子母的。”

    汪思齐没有急着接话，他靠在窗框上，目光从广场移回到两人脸上，这才缓缓开口：“建筑风水分两路。

    阳建筑，就是你们眼里这些楼、路、桥。

    阴建筑，指的是坟地、墓园、墓穴，埋死人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胖子一听这个，眼睛亮了：“那这事我熟啊！可胖爷只知道大墓才挑龙脉，子母穴算哪门子**？”

    汪思齐轻轻点头，嘴角带出一丝说不清是苦笑还是无奈的弧度：“子母穴不算吉穴，也不算凶穴。

    它就是个中立的东西——一个穴场里同时结两处穴位，一个叫子穴，一个叫母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