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只点其中一个下葬，什么事都不会有。

    可要是两个同时点上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手指在空气中比了个流动的姿势，“母穴的风水就会像水一样，全部灌进子穴里。

    母穴自己，很快就彻底废了。”

    王野和胖子对视一眼，谁都没再吭声。

    窗外的光柱仍在人民广场上缓缓移动，像一根指针，不紧不慢地扫过城市的心脏。

    胖子和王野脸上的困惑像雾气般弥漫开来，四只眼睛里写着同样的迷茫。

    他们根本抓不住这两件事之间的线索。

    刚才还在说整座城市的气脉走向，转瞬间怎么就跳到了这处墓穴的格局上？

    胖子刚要张嘴，汪思齐的手指已经抬了起来，截断了他喉咙里还没成形的话音。

    “如今这座城，已经成了一处巨大的阴母穴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两个人的身体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，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脑袋里嗡嗡作响，事情远比他们心里最坏的猜测还要糟糕百倍。

    汪思齐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，缓缓点了一下头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
    “有人摸透了魔都吞吐吸纳的风水特性，用阴宅的规矩摆弄阳间的建筑，一套手法吃下两重好处。

    这个人的本事——不低，至少在风水这块，不会输给你我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脚步沉沉地走向窗边。

    玻璃外，城市的光影铺展开来。

    “他只用了一座环球金融中心，就把整座魔都的风水调成了阴母穴。

    这样的手段，光是想想，就让人的后背发麻。”

    汪思齐的指尖在玻璃上划过，落在那栋大楼的轮廓上。

    “现在我终于看明白了，为什么那栋楼要修成两把倒插的刀。

    浦东本来就是这条鱼的肚皮，而旁边的金茂大厦，立的是塔形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塔在风水里，是镇妖保命的物件。

    可偏偏在金茂大厦旁边，立起这么两把刀，直直扎进鱼腹——这片土地最软的地方。

    这就凑出了‘旱日鱼肚白’的局。”

    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沉，像石头一块块落进水里。

    “旱日鱼肚白，本身就是个死穴。

    不管设计这栋楼的人是谁，他心底的算盘打得极狠。

    在鱼腹上捅两刀，让这条搁浅在海边的鱼，既晒不死，也回不到水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