咽得下去的气。

    城市的边缘已经在云层缝隙里露了出来，灰扑扑的一大片，像一张摊开的旧毯子。

    同一时刻，王野领着马宝儿挤在人堆里往市政大楼方向走。

    街上的人还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，可王野的步子越迈越快，掌心里的汗蹭在裤缝上，留下一道深色的印子。

    他得赶在所有人前面，先到那个指定地点站住脚，身后跟着的每一个人都等着他给出下一步。

    市政大楼外面的马路已经被**塞满了。

    墨绿色的车体一排排停着，穿着整整齐齐作战服的兵从车上跳下来，迅速列队，脚跟磕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    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，手机举起来拍了又拍，嘴里嘟囔着“演习吧”

    “又搞什么大动作”

    ，谁也不当真觉得有什么危险正在逼近这栋楼。

    市长蔡永强站在窗边，手里的烟燃到了滤嘴都没察觉。

    他本来等着九门风水局的人来碰头，哪想到先撞上的是这么一群扛枪的。

    烟头烫了一下手指，他才回过神来，扭头冲门口喊了一句：“下去问问，这群兵是哪来的？”

    秘书小跑着出了大楼，三步并两步冲到队列最前面。

    领头的**站得笔直，盯着前方某处虚空，脸上的表情像是在铸铁模子里浇出来的。

    秘书咽了口唾沫，开口问：“你们这是……谁让来的？你们领导呢？”

    **这才把视线移过来，朝他敬了个标准的礼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像机器里吐出来似的：“魔都警备区，一连二营营长张志彪。

    奉命前来与九门风水局汇合，配合他们接下来的所有行动。”

    秘书愣了两秒，转身又跑回大楼里。

    他推开市长办公室的门时，蔡永强正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碾碎，灰白色的烟灰散了一桌。

    “市长，外头那个当兵的说——他们是冲着九门风水局来的，是来配合他们干活的。”

    蔡永强的手指停在半空，皱起来的眉头顿了一下才松开。

    他盯着秘书看了片刻，像是要确认自己没听错。

    一个新挂牌的部门，能做到这个份上？光是能调动警备区的队伍，这背后的人脉和能耐，就远远超出他之前的所有猜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