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情也变了，后背绷得笔直。

    他们头一次从官方嘴里听到这种信息，比他们自己查到的要直白得多，也更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曹正阳眯着眼，烟雾在他面前织成一层薄纱。”这个案子一直没有突破口，直到姜处长那通电话打过来。

    电话里的内容，给了我一个方向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，声音轻了一点：“风水这个词，听着像是老古董的东西，离我们很远。

    可现在看来，这东西可能就在我们眼皮底下，只是从来没人往那边想。”

    蔡永强终于忍不住了，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：“曹处长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曹正阳的目光落在蔡永强脸上停留了两秒，然后转向王野几人。”把你们的推测说给蔡市长听，这方面你们比我懂。”

    王野几个人心里犯嘀咕——曹正阳这个态度，好像对风水那一套并不抵触，甚至有些认同。

    但眼下机会难得，他们没工夫多想。

    “蔡市长，”

    王野清了清嗓子，“魔都环球金融中心是倭国的资本投资建的。

    那幢楼的建筑设计里做了手脚，用它来搅乱了整个魔都的风水格局。”

    所有新生儿都在母体中停止了心跳。

    魔都的腹地，如今成了一座供养着子穴的母穴。

    那些还未成形的生命，在黑暗的羊水里疯狂地撕咬、索取，将母体与胎儿之间那条本应平等的纽带，彻底撕裂成单方面的掠夺。

    但它们无论怎样吸吮，都得不到一丝养分——就像这座城市的脉搏，越努力，越微弱。

    你们拼尽全力的每一分建设，每一滴汗水，其实都流进了那个子穴的血盆大口里。

    这一套建筑风水，是倭国人早在很多年前就悬在魔都头顶的利刃。

    如今刀刃已经落下，正一寸一寸地割进骨肉。

    若不反击，就只能等着刀刃穿透咽喉。

    蔡永强盯着汪思齐的嘴唇，那些字句像一根根冰针，扎进他的耳膜。

    他想追问，但曹正阳就坐在那张皮椅上，目光像一堵无形的墙，压得他连吞咽口水都费力。

    “就算你们说的是真的，又能怎样？”

    蔡永强终于挤出这句话，声音里带着干涩的怀疑，“总不能把环球金融中心拆了。

    你们应该清楚，那座楼对魔都、对整个华夏意味着什么。”

    汪思齐摇头的动作很轻，像一片落叶擦过水面。”不，拆了它，反而便宜了倭国。

    这么大的布局，我不信背后没有倭国国家层面的影子。

    我只要一项权力——主管此事的权力。

    剩下的，蔡市长不必过问，我们自有办法。”

    蔡永强的眉头层层堆叠，像一张揉皱的纸。

    风水？子穴母穴？一栋楼就能左右整座城市的命脉？这听起来简直是疯子的呓语。

    但他不能不想到国安办的立场——曹正阳坐在这里，就是一个信号。

    仿佛是读懂了蔡永强眉间那道深深的沟壑，曹正阳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声不高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。

    “蔡市长，我猜你觉得这些话离谱得很。

    说实话，我也觉得难懂。

    但我想，九门风水局应该进来掺一脚。

    就当是死马当成活马医，总比我们干瞪眼强。

    你说呢？”

    蔡永强望着曹正阳的眼睛，足足数了五秒钟。

    然后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，终于化成一个勉强的微笑。

    国安办已经把手伸了过来，他这只手，不握也得握。

    “既然曹处长亲自登门，这个面子，市**不会不给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低了些，“但这不是件小事，万一出了什么岔子……”

    蔡永强的话音还在空气里打转，曹正阳已经接上了下半句。

    他说，真出了岔子，市里也摘得干净——市里不过是配合国安办行动，所有后果都由国安办兜着。

    王野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，谁都看得出对方眼里的困惑。

    这位曹处长的路数，他们怎么也摸不透。

    帮到这个份上已经够让人想不明白了，怎么现在还主动把整个国安办拉下水，揽下一堆本不该沾手的责任？

    他们还在琢磨，曹正阳又开口了：“别愣在这儿了，要什么支援，赶紧跟蔡市长说。”

    汪思齐最先回过神来，转头对着蔡永强的方向开了口。

    他说要见市里城建办的人，他们阴阳风水处专管建筑风水这些事，城建地图必须拿到手。

    蔡永强点了点头，眼里还是藏不住那团疑惑。

    他没打电话叫人过来，而是自己站起来，慢慢往门外走。

    脚步声在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