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里拖得很长。

    明明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，他偏要亲自跑一趟——这举动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    他心里乱得很，需要腾出空来理一理头绪。

    门关上之后，屋里就剩曹正阳和几个队员。

    王野盯着曹正阳，语气沉了下来：“曹处长，这次多亏你帮忙。

    没有你，我们怕是连脚都迈不开。”

    曹正阳笑着摆了摆手，目光里藏着点说不清的东西：“你们才是真本事。

    九门风水局能扎下根，做到今天这个规模，不是谁都行。

    你们行动的录像我看过，说实话，震住我了。”

    胖子歪着头看曹正阳，语气里带着试探：“曹处长，您对风水这些东西一点不觉得奇怪吗？我怎么觉得您这态度，有点模棱两可。”

    曹正阳冲胖子笑了笑，话里留了半截：“这事以后再说。

    没准哪天你们能见见我那个侄子。

    你们姜处长把这事透给我了，要是换个人，你们在这魔都怕是寸步难行。”

    他边说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推开窗户。

    一阵风灌进来，远处有直升机正缓缓压近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个方向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姜处长说你们总部会派人来，应该就是这些了。

    来得正好，让他们一起上来。”

    王野几个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，点了点头，拉着马宝儿往门外走。

    走廊里脚步还没落定，话已经炸开了锅。

    “这个曹处长，我觉得不太对劲。

    他那态度，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脚掌刚踏出门槛，胖子的声音就在门廊下回荡开。

    他转向同伴，用下巴点了点屋内方向：“那位曹处长。”

    其余两人几乎同时点了头。

    “藏着事呢。”

    其中一人低声说，“他那侄子的事，提得不是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会不会就是这事？”

    另一人接口，话音里带着试探，“他说能安排见面——你们不觉得太巧？”

    话茬子像抛进水面的石子，激起三人交替的推测。

    走廊尽头的光线斜照进来，在他们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。

    这时马宝儿开了口。

    之前她一直沉默，嘴唇抿着，视线落在自己垂下的手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