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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阳叹了口气，把面前的茶杯推开：“单靠我们这头的力量撑不住这么大的摊子。

    就拿你们说的那栋楼来讲，它立起来之后叫什么名字、做哪种用途、能回多少血，这些全是绕不开的坎。

    更何况那块地的价值摆在那儿，有资质接盘的公司掰着手指头数得过来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股隐隐的疲态——不是不相信眼前这两个人，而是他太清楚这个城市的游戏规则。

    汪思齐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他和老烟鬼交换了一个眼神，那道短暂的视线交接里藏了一个决定。

    “你把魔都所有能盖楼的公司列出来。”

    汪烟鬼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没本钱的划掉，剩下的做一份文件给我。

    既然坐在这里等不来运气，那就我们去找。

    这么大的魔都，我不信捞不出一家能撑起这栋楼的主。”

    李阳点了点头，动作很轻，但表情里分明写着一句话：即便如此，我依然不抱期待。

    不过他知道，不让这两人亲自去撞一次墙，他们是不会回头的。

    文件递到跟前的时候，汪思齐翻开。

    纸张上的名字寥寥无几，像被剃过的骨头，光秃秃地摊在那儿。

    他怔了一瞬，抬头看李阳：“就这些？”

    李阳的嘴角动了动，像是划出一个苦笑：“就这些。

    排掉接不了活的，又拿掉沾外资的。

    剩下的五个里三个是国企，另两个没上市，不过账上压着足够砸死人的底子。”

    汪思齐把文件合上，指节在纸面上叩了两下。

    他和老烟鬼同时把气叹出来，那口气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潮水。

    “一家一家跑。”

    老烟鬼的声音听不出波澜，“看能从这几个里头掏出一个愿意伸手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们改了日程。

    汪思齐连夜把楼体建造的每一个技术节点、每一条管线走向、每一寸结构的受力逻辑全列成了方案。

    那一叠纸厚得能砸出声响。

    他们的想法很简单——只要有公司敢接这笔单子，对方只须拿钱出来，策划和施工的骨架由他们两人搭完。

    在那份方案的扉页上，第一次出现了这栋楼的名字：魔都中心大厦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城市的另一头，王野正把电话从左手换到右手，窗外的霓虹把他的脸切出明暗交错的棱角。

    他也没有停下。

    汪思齐与老烟鬼盯紧了环球金融中心的方向。

    调查部门负责人王野则带着胖子，陪清风道长一同锁定那个躲在幕后的操控者。

    四个人此时待在另一间会议室，没有急着动手。

    一连二营营长张志彪也在座，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“从环球金融中心那栋楼立起来那天起，就有人像煮青蛙一样，一点点瓦解魔都的力量。”

    清风道长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日子一长，这栋楼的威力开始显现，整座城都遭了殃。

    但要启动这个风水局，启动它的人必须待在附近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扫过在座几人，语气愈发凝重：“要把这个人从暗处拽出来。

    你们有什么办法？”

    王野听完，手指轻轻叩了两下桌面：“再狡猾的对手，只要布过局，总会留下脚印。

    能启动风水局，对方身上肯定带着风水门道。

    但魔都的风水大势，终究是向着咱们这边的。

    他要下手，只能挑魔都风水最弱的时候——”

    胖子和清风道长几乎是同时开口：“子时。”

    三个人对视一眼，嘴角都动了动。

    他们一起受过李莫离的指点，这些话本就是基础课上的东西，稍微一点就透。

    唯独张志彪坐在旁边，一脸茫然，完全跟不上几个人的默契。

    “那咱们今夜就在那个时候动手。”

    清风道长继续说，“只要找到一丝痕迹，就能顺着线索把那个幕后**揪出来。

    在这之前，谁也不准擅自行动。

    对对手一无所知，就是最大的危险。”

    几个人都没吭声，算是默认。

    胖子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，猛地扭头看向清风道长：“道长，可咱们怎么把那个人引出来？”

    清风道长拧着眉头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眼睛忽然亮了一下，转向王野和胖子：“你们想想，现在大家都在这里商量对策——昊邪队长，是不是唯一一个还在外面露脸的人？”

    胖子蹭地站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道长，你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清风道长没让他把话说完，竖起一根手指按在嘴唇上，只意味深长地看了胖子一眼，又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胖子和王野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