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捆着他把疑问咽回肚里。

    片刻沉默后，他点下头，拉开**后座的车门。

    轮胎碾过柏油路的沙响从车窗缝里钻进来。

    江边那些石麒麟和铜像还立在暗红色的余晖里，三三两两的市民驻足在警戒线外，眼神里叠着困惑与好奇。

    有人掏出手机对准那两尊石兽拍了又拍，却没人能说出这排场的来意。

    月亮爬上浦西的楼顶时，**重新轧过外滩的石板路。

    昊邪推开车门，围栏的银色铁架已经在记忆中那片区域插好了——几块蓝色警示牌写着“设施检修，严禁靠近”

    ，黄黑相间的条带在路灯下反着塑料的光泽。

    黑塑料袋在两人手里鼓鼓囊囊，落地的瞬间撞出陶土和白瓷的闷响。

    小队长退到栏杆外，倚着电线杆，看昊邪蹲在地上拉开袋口。

    香炉先被拎出来，铜绿色在探照灯下泛着旧物件的暗哑。

    接着是成捆的黄纸，朱砂罐，以及半打白蜡。

    这些东西在电视屏幕里见过太多次，真摆在现实里的阳光下却显得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“跑遍半个区才买到那只公鸡。”

    小队长低声咕哝着，目光扫过自己磨出泡的脚后跟——下午每家店老板都得听一句莫名其妙的问题：“这鸡是什么时辰出的壳？”

    连问三个菜场都没人答得上来，最后在城郊的老阿婆那儿花了翻倍的价才讨到一个说法。

    围栏里的男人没抬头，手指正捻着香炉里的细砂，又凑到鼻端嗅了嗅。

    小队长摸出手机，躯干侧转半圈，话筒压到嘴角。”局长，刚才……”

    气流从齿缝挤成短促的音节，把傍晚的事压缩成一连串汇报。

    手指挡着话筒，语速比平时快了近一倍。

    市局的办公桌后，瓷砖地面的冷气顺着脚底往上爬。

    局长挂断电话，手机屏的蓝光在他眼角堆起细纹。

    免提键弹出时，满屋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一截——蔡永强靠在椅背上，耳廓里还回响着方才那些只言片语。

    张卓的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两下，目光紧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汇报信息，眉头几乎拧成一团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向对面坐着的蔡永强，声音里压着一股火气：“市长，他们这不是瞎折腾吗？搬几尊铜像、挪两座石麒麟，能顶什么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