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，黑暗中泛起两点红光——瓷像的两只眼睛，正冷冷地亮起。

    黑暗吞没了三个人。

    刚才还在交手的那女人，突然从视野里消失了。

    王野的后背贴住了墙壁，手指在腰间摸索着符纸的边缘。

    胖子喘着粗气，铜钱剑在掌心里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红光毫无预兆地炸开。

    那女人重新出现，站在和服瓷像前。

    她的脚尖离地三寸，头发像被风吹动的海藻般飘散。

    眼皮缓缓抬起时，两团血色在眼眶里燃烧。

    冷意从脚底往上爬。

    不是普通的阴冷，是那种能让人骨头缝里渗出冷汗的怨毒。

    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
    声音很尖，很细，像是孩童在深夜哼唱的童谣，又像是猫爪划过玻璃。

    胖子咽了口唾沫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
    女人的脸在光影交错中不停变换——忽而是方才那张面容，忽而又变成了瓷像的眉眼，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
    “妈的，这算哪门子路数？”

    胖子的声音发紧。

    他手里的铜钱剑突然剧烈抖动，剑身上的铜钱互相碰撞，叮当作响。

    清风道长眯起眼睛，视线落在剑上：“怨气太重了，铜钱有反应。

    她借了某个冤魂的力。”

    王野的目光越过女人的身影，落在那个失去光泽的瓷像上。

    一种熟悉感在脑海里翻涌。

    他想起很久以前在一本泛黄的册子上见过的图案，那个线条勾勒出的轮廓和眼前这个瓷像重叠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那是什么了。”

    王野的声音很轻，却让另外两个人同时转过头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王野的嘴唇一张一合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倭国有种传说，关于瓷像的。

    叫鬼娃娃花子，是怨灵的一种。

    她养了这东西，现在借了它的力。

    这种怨灵只有杀戮的本能，没有理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