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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技术员咽了口唾沫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：“这股气流生成速度太快，强度也超出了直升机发动机的应对范围。

    而且它正好卡在东海海域的入口处，连云市方向过来的直升机要想进来，必须从那里过。

    不光是直升机的问题——如果我们继续待在这儿，很可能也会被卷进气流波及的区域。”

    蒋忠的手掌按在桌沿上，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——海域上空一旦形成这种气流带，对于直升机来说就是一道铁壁，根本不可能穿过去。

    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，气流如果对撞，会在海面上掀起巨浪。

    虎鲨舰队再硬，也不敢跟大自然硬碰硬。

    万一被海啸卷进去，哪怕只是一艘舰船擦破点皮，回去都没法交代。

    他本该直接下令掉头返航。

    但另一道指令还压在头上——必须在指定坐标点等到那位九门风水局的局长。

    蒋忠咬了咬后槽牙，目光钉在技术员脸上，声音沉下去：“气流成型，还有多久？”

    蒋忠的嗓音压得很低，像是怕惊动什么：“气流波及到这里，还剩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最多半小时。

    气旋生成的速度比预想快。

    如果这期间没有衰减，半小时后我们所在的位置就会被卷入。”

    回答的人语速急促，指节在控制台上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蒋忠听完，目光转向王野几人，喉结上下滚动一次：“几位都听见了。

    气流的强度足以在海面上撕开一道口子，一旦发展成大规模海啸，虎鲨舰队就要正面扛。

    主舰的船体能撑住一定浪级，但周围那些随行舰扛不住长时间高压。

    另外，你们局长过不来了——气流已经成型。

    虎鲨舰队必须返航。

    请理解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已经转过身，右手抬起，预备下达撤退指令。

    但吴天真跨出一步，挡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年轻的脸绷得很紧，像一块拉满的弓弦。”蒋团长，这种突发状况谁都料不到。

    但我们局长讲过，今天是唯一的机会，他一定会来。

    请你再给一点时间。

    我们没有资格要求整个舰队的人跟着冒险。

    可还有半小时，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蒋忠的眉头拧起来：“等下去有什么用？你觉得有直升机能穿过那片气旋？这种强度的高空气流，螺旋桨一进去就会失灵。

    没有哪个驾驶员敢在这种条件下穿过去。

    你们为什么非要死等？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吴天真、王野，以及身后其他几个人，几乎同时开口，连吐词的节奏都一模一样，像排练过无数遍：“因为我们局长，说到做到。”

    蒋忠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没有退意的脸。

    他看见的不是倔强，是一种他不太理解的东西，像某种浸泡在骨血里的信任。

    “退一万步讲，就算你们局长真的到了这里，又能改变什么？气流已经成形，一旦波及海面，海啸就会跟着来。

    到那时唯一的办法照样是撤退。

    为什么非要冒这个险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天堑局。”

    王野的声音不重，却让蒋忠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句话落地的那一瞬间，操控舱里有三秒钟没有人出声。

    王野迎着蒋忠的目光，没有躲闪：“只要天堑局被激活，我们有把握让气流消散。”

    蒋忠身后的几名参谋面面相觑，有人嘴唇翕动，最终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当然觉得这事荒唐——靠一个设备驱散自然生成的气流？可王野几人站在那里，像几根钉进地面的铁桩，没有任何动摇的痕迹。

    蒋忠沉默了几秒，指关节捏得嘎巴一声响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窗外沉沉压下来的云层，又转回来看向那几个人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
    “你们真是一帮疯子。”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，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但这一次，我也疯了。

    传令——所有随行舰即刻返航。

    主舰留在原地。”

    海面上的风刮得人睁不开眼。

    蒋忠第三次抬起手腕，表盘上的秒针正稳步向前，每一格移动都像针尖扎在皮肤上。

    他身后站着五个人，王野为首的队员们交换过眼神，没有人说话，只有喉咙里压着的呼吸声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二十年前，他第一次带队出海时就学会了一件事——海洋从不给人留面子。

    现在，监测器上跳跃的数字已经飙过了安全阈值，那些代表气流强度的红点像在跳舞，跳得越来越狂。

    蒋忠攥紧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里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