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似乎有个直立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，偏头对身旁的赵克强说：“老赵，你看那鹤背上，是不是站着个人？”

    赵克强皱着眉，视线追随那只鹤的飞行轨迹。

    几秒后，他的瞳孔猛地一缩：“还真是……有人！”

    这话像石头扔进平静的水面，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聚焦过去。

    短暂的死寂之后，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，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：“是局长！局长来了！”

    赵克强和蒋忠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。

    九门风水局的队员们已经爆发出欢呼声，有人甚至把手里的帽子抛向了空中。

    那只仙鹤在接近甲板时缓缓收拢翅膀，降落的过程平稳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。

    目睹这一幕的士兵们，包括两位团长在内，都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枪口不自觉地垂了下来，没人记得自己还握着武器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表情都带着同一种恍惚——传说中那位局长，竟然真以这种方式现身了。

    仙鹤稳稳落在甲板上，雪白的翅尖扫过金属护栏，发出一阵细碎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李莫离从鹤背上跳下来，动作不紧不慢，仿佛只是从一辆马车上跨步下来。

    海面上的风还没停，蒋忠却忽然觉得四周安静了许多。

    刚才队员们叽叽喳喳的那些话，这会儿像是石头砸进水里，才真正落到了实处。

    ——他真来了。

    那个叫李莫离的男人，居然真的趟着这片连直升机都只能绕道走的天障，乘着那只仙鹤，横渡了整片东海。

    蒋忠的瞳孔微微收缩，视线顺着那只仙鹤的轮廓往上爬。

    那东西的身形大得不像话，白羽覆身，头顶竟还生着一对像是鹿角般的硬骨突起。

    他喉结动了动，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是——这世上哪来能驮人的飞禽？这东西怎么看都像是从哪本古画里跳出来的。

    旁边赵克强也没动，手指死死攥着栏杆，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两个人都像被钉在原地，一时间谁也没开口。

    反倒是那些队员们，一窝蜂地涌了上去，把李莫离围在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