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像怕惊扰什么：“团长，临界点快到了。”

    数值屏幕上的曲线正在逼近那条红线。

    海浪打在船舷上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，钢板的震颤从脚底传上来。

    蒋忠没回头，只是盯着雷达屏幕上的那个光点——它正在向风暴中心移动，速度比任何已知的航空器都要快。

    “我们还有多久？”

    他问。

    “如果现在走，能安全撤离。

    再拖五分钟，就只能赌命了。”

    赵克强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了几下，调出气象模拟图，“风暴扩散速度在加快，按照这个趋势——”

    蒋忠抬起手，打断了他的话。

    那个光点还在移动。

    狂风卷着巨浪，虎鲨号的舰体在颠簸中发出沉闷的金属**。

    蒋忠的手指反复摩挲着手腕上的表盘，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针尖扎在瞳孔里。

    二十分钟前，他答应九门风水局的队员再等最后一刻钟。

    那只手表突然发出蜂鸣。

    时间已到。

    海面依旧只有咆哮的风暴，没有螺旋桨的轰鸣从云层里劈开。

    蒋忠嘴角收紧，他能听见自己喉间滚出的声音混着舱壁被浪击的闷响：“二十分钟到了。

    你们说的李局长没来。

    我说过，这种天气，直升机就是一块废铁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队员们脸上紧绷的肌肉，语气压得很平，“我必须下令主舰返航。”

    队员们交换着眼神。

    有人攥紧了拳头又松开，有人低头盯着脚尖附近的积水。

    他们心里清楚，蒋忠作为团长，肩上压着的是整支舰队的命，九门风水局的请求不过是一纸旁人的事。

    沉默像舱外翻涌的海水一样漫进来，把呼吸都挤压得发涩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直蜷在雷达屏前没吭声的技术员突然坐直了身体，指尖在屏幕上戳了两下：“团长！副团长！你们自己过来看！”

    蒋忠和赵克强几步跨过去。

    雷达屏幕上，一个光点正从东南方向高速插来，轨迹几乎是一条直线，全然不顾周遭那片雷达回波乱成一团的风暴区。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蒋忠的瞳孔骤然收缩，“这天气，怎么可能有飞行器穿得过？”

    赵克强皱着眉俯身去看数据流：“是直升机？**的？”

    技术员疯狂敲着键盘调取识别信号，半晌抬起头，脸色发白：“无法判别。

    速度远超已知任何型号的**直升机。

    我们向它连续发送了三次询问信号，对方没理。”

    光点仍在逼近，没有减速的迹象。

    角落里一直沉默的昊邪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静水里：“你们说，这会不会是局长？”

    胖子咧嘴想笑，表情却僵在脸上：“别扯了。

    蒋团长说了，直升机根本过不来。

    局长再牛，他又不是鸟。”

    但光点并没有消失，反而越来越亮。

    技术员猛地抬起脸，嗓音急促得失了调：“减速了！它正在下降！”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蒋忠和赵克强，眼睛睁得很大，“高度……已经进入舰船近场空域。”

    舱外，风暴的嘶吼之中，隐约有一道尖锐的破风声正在压下。

    两位团长正在舱内议事，忽然有士兵冲进来报告，声音里带着喘：“有个东西飞过来了，速度极快，已经贴到军舰西南侧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两人同时转头，目光穿过窗户扫向海面。

    天边确实有个黑点，正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朝这边压过来。

    蒋忠没等看清细节，本能地吼了一声：“全员警戒！”

    话没落地，人已经转身冲向甲板。

    队员们面面相觑，也纷纷跟了出去。

    甲板上很快挤满了人，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。

    荷枪实弹的士兵已经拉开阵型，枪口对准那个越来越近的飞行物。

    一声清亮的鸣叫划破海风。

    叫声尖锐，却并不刺耳，像某种金属乐器在高处震颤。

    下一刻，所有人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白鹤——翅膀展开时几乎遮蔽了小半个天空，雪白的羽毛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
    船上的议论声像水开了锅一样炸开。

    “白鹤头上怎么长角了？”

    “这是东海，白鹤不该出现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“那体型也太大了，比人还高出一截。”

    蒋忠眯起眼，手搭在额前，努力想看清那只鹤的轮廓。

    阳光刺得他眼睛发酸，可在光线交错的那一瞬间，他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细节——鹤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