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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驾驶员被旁边站岗的士兵领走，走出几步后回头嘀咕的声音随着海风飘了过来：“你们来时有没有看见一只白鹤？全身羽毛没一根杂色，头顶还长了角……”

    没有人接他的话。

    李莫离转过身，目光扫过面前这些队员的面孔。”所有前期工作，都布置好了？”

    昊邪920向前迈了半步，抬手擦掉额角滑落的汗珠。”局长，我们以这艘军舰为基准点，朝外围五个方向的岛屿分别布下了风水阵眼。

    天堑局的大框架已经架起来了，只差您亲手激活最后那一步。”

    李莫离没有立刻回应。

    他先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表盘，接着仰起脖颈，视线投向那轮正缓缓沉入海平面的太阳。

    橙红色的光芒铺在水面上，像一层融化的铜汁。

    他轻轻摇了摇脑袋。

    “时辰还不匹配。

    地利和人和都已经到位，唯独天候那部分没成形。

    继续等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既是说给队员们听的，也是说给站在不远处、正交换眼神的蒋忠和赵克强听的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了一眼，脸上写满同样的困惑，却谁也没有开口追问，因为李莫离已经转身走回了队员们中间。

    “等时刻落定，我们会站在军舰的甲板上启动天堑局的仪式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不远处那架直升机，“舱里放着一个包，去拿下来，里头装着祭祀流程需要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胖子应了一声，大步朝直升机跑去。

    等他把那个黑色大包拎出来时，手臂上的肌肉绷得死死的，看得出那布袋的分量远超寻常人的预期，里头恐怕塞了不少件铁质或者石质的物件。

    所有人跟着李莫离走向甲板的**区域。

    海风迎面灌过来，带着咸涩的水汽和某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。

    李莫离蹲下身，拉开了那道黑色拉链。

    包口敞开的一瞬间，马宝儿站在人群后方，目光始终没离开李莫离的后背。

    方才那几个问题还卡在她脑海里，像钉子一样楔进了骨头缝——小时候的事，过去的记忆，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。

    而那个答案，偏偏被放在了一句“等事情结束之后”

    后面。

    她盯着李莫离的背影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
    从黑色提包里取出的物件，让在场几个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那面具通体漆黑，表面布满狰狞的獠牙，皮肤像被揉皱后又撑开的兽皮，褶皱里仿佛藏着某种活物，正透过粗糙的纹理向外窥视。

    王野的喉结上下滚了滚，目光黏在那张脸上移不开：“局长，这到底是……”

    李莫离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双手捧起面具的动作，像托着一捧随时会碎裂的水晶。

    面具被小心翼翼地安放在正东方向的高台上，红布覆上去的瞬间，布料边缘垂落的阴影恰好遮住了獠牙的尖端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，他才转过身，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：“天堑局的启动，需要的能量不是靠术数能填满的。

    五座岛屿上的小局必须先醒，再借三龙聚首的风水口，把所有力量拧成一股绳。

    这股力量之大，你们想象不到。

    除了古法仪式，没有第二条路能走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从包里又抽出几件衣物。

    宽大的袍袖垂落在桌面时，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——那是织金锦缎摩擦空气特有的质感。

    袍面上绣着朱红与靛蓝的纹样，每一条黄绫的流苏都泛着古铜色的哑光。

    队里最年轻的小李伸手想触摸袍袖的质地，指尖刚碰到布料上的金线，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你们马上就会懂，”

    李莫离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缓缓扫过，最后落在高台的红布上，“什么叫做东海大祭。”

    队员们的脸上浮起同样茫然的神色。

    这四个字像是从某个被海水泡烂的旧时代浮上来的贝壳，壳面上还粘着硌手的沙砾。

    王野皱着眉刚要开口，李莫离已经抬手制止了他，自己开口解释起来：

    “东海祭在沿海人家的谱子里记过，是比大多数祭典都要古老的仪式。

    每逢大节，渔民会举族走到滩涂上，面朝东方跪拜。

    没有火，没有香烛，祭品是活的海螺和刚退潮时留在沙窝里的水。

    他们管这叫祭海。

    仪式什么时候消失的，没人说得清。

    但你去那些老渔村的祠堂里看，至今还残留着它的影子——比如供桌上不摆香炉，只放一只空碗，碗底总要朝向大海的方向。”

    王野的眉毛拧得更紧了：“局长，恕我直言。

    一个连火都不点的民间仪式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