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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头藏着能撬动天堑局的力量?”
他的语气里没有质疑,只是困惑太深,几乎要溢出喉咙。
李莫离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走到高台前,指尖掀开红布的一角,露出面具半边狰狞的轮廓。
房间里的光线恰好从某个刁钻的角度淌过面具的褶皱,那些纹理在瞬间仿佛活了过来,像一条条干涸的河床在等待不知何时才会降临的雨水。
李莫离的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,目光扫过面前几张困惑的面孔。
王野刚才那番话确实问到了点子上——凭他们这群人的力量,连天堑局边缘的涟漪都掀不动,如今却要仰仗一场民间仪式来撬动整座风水大局,怎么听都像是拿竹竿捅月亮。
“你问的这个,恰好是最该弄清楚的事。”
李莫离的声音不高,却像石子落入静水,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拢过来。”你们得先知道,这些所谓的民间仪式,根子上究竟连着什么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支笔,在指间转了半圈。”仪式这东西,最初就是从远古巫术的土壤里长出来的。
那时候的人做仪式,不是为了热闹好看,是当真要跟冥冥中的力量打交道。
后来时间长了,唱念做打的东西掺进来,戏曲也就从仪式里分了家——说白了,戏台上的身段唱腔,原本都是巫祝手里的家伙什。”
有个队员抿了抿嘴唇,似乎想说什么,但李莫离没给他插嘴的机会。
“华夏这地方,讲究的就是一个‘礼’字。
可你们别以为古人什么都信。
真正没用的仪式,早就被时间筛掉了,一丁点渣子都不剩。
古人比我们现在的人精明得多,他们压根不会把仪式当成走个过场。”
李莫离把笔放回桌面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”好比这东海祭,为什么后来断了传承?因为做这个仪式的人,慢慢发现它根本不起作用——不是它没用,是它从一开始就不是用来祭祀的。”
他抬起手,朝空中虚画了一个圆圈。”东海祭在古代巫术里,有个专门的叫法——‘坞礼’。
这玩意儿不是上供求神的路数,它根本就是一套巫法仪式。
巫术要起效,很多时候得靠这种仪式去**、去开门。”
队员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有人低声重复了一句“坞礼”
,像是在舌尖上掂量这两个字的重量。
李莫离的视线依次扫过每一个人。”我们这次要用这巫法仪式去驱动的,偏偏不是巫术,而是风水里的天堑局。
听着别扭,但道理就这么回事。”
他侧过身,手指向旁边叠放整齐的一摞衣物。
那些宽袍大袖静静地躺在那里,布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”参与仪式的人,都得穿上统一的装束。
这种款式,是传统服饰和巫师袍子揉在一起的产物。”
“到时候,所有人跟着那个头戴黑龙面具的人——我们叫他‘祭祀’——把整场仪式的步子走完。”
李莫离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像在陈述一件需要慎重对待的事。”东海祭这仪式,本身不阴不阳,站在中间那道线上。
所以仪式进行的时候,什么都可能发生。”
他回忆起从前翻过的古籍:“有文献记载过,某个村子做东海祭的时候,有人亲眼看见鲤鱼腾空而起,跳过龙门,化作龙形消失在云端。
也有文献说,另一场东海祭引来了山林里的魑魅魍魉,一夜之间,整个村子连鸡犬都没能剩下。”
这番话让原本还有些散漫的气氛骤然绷紧了几分。
几个队员下意识挺直了背脊,呼吸都变得浅了。
“所以,”
李莫离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像刀锋划过每个人的脸,“仪式一旦开始,每一个动作、每一声念诵,都不准出半点差错。
不论你们看见了什么、听见了什么——记住,视而不见,充耳不闻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终于,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局长,既然这东海祭这么凶险,那咱们为什么非得走这条路?就没别的法子能激活天堑局?”
李莫离没有立刻回答,他的目光越过那几人,落在更远处的黑暗里,像是在跟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视。
甲板上咸腥的风裹着湿气,拍打在每个人脸上。
胖子摸了摸后颈,那里渗出一层细汗,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华夏道术那么多门道,非得碰这种邪门的玩意儿?”
他这人平时看着毛躁,可脑子转得比别人快半拍——不然李莫离也不会把部门交到他手里。
刚才那话,正戳中了李莫离心里最紧绷的那根弦。
李莫离的目光从胖子脸上扫过,落向海面。
远处,军舰之外百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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