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内，水天相接处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雾气，像是谁把整片海搅浑了。”道术讲究规矩，”

    他声音压得低，却字字清晰，“祭天要焚香，请神得摆阵，哪样都少不了物件辅助。

    启动这种级别的风水局，步骤更是繁琐得让人头皮发麻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指尖在船舷上敲了两下，“关键是——你们现在的修为，扛不动那种东西。”

    胖子的嘴唇动了动，没再吭声。

    李莫离继续往下说，像是在把一件薄胎瓷器慢慢放到桌面上：“东海祭是目前最好的路子。

    之所以弄出那些异象，恰恰说明这法子足够深。

    你们只要在仪式里稳住心神，别让外头的东西钻了空子——危险其实不大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这话，转过身，目光停在蒋忠身上。

    那人站在几步外的阴影里，听得正入神。

    “蒋团长，”

    李莫离语气里没了商量的余地，“刚才的话你都记下了。

    仪式期间，你和所有弟兄待在舱里，绝不能踏上甲板半步。

    不管听见什么、看见什么，在我把那套活儿做完之前，别动。”

    蒋忠的喉结滚了一下，眼里的光收得干净。

    他已经把李莫离看成了某种不可置疑的存在，所以脑袋点得毫不犹豫：“李局长放心，我们不给您添乱。”

    得了这句话，李莫离才把悬着的心搁回肚子里。

    他冲队员们摆摆手，示意他们去换那几件袍子。

    他自己也拎起一套黑服，外加一个龙头面具，准备找个角落套上。

    可刚迈出两步，他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，猛地回头，目光钉在张麒麟身上：“小哥，那提包里有套衣服，你穿上。

    还有里面的面具——只有你戴才行。”

    张麒麟没多问，走过去拉开黑提包的拉链。

    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他抽出那套衣服，颜色跟李莫离那件差不多，但表面多了一些粗犷的条纹，像是用刀剜出来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