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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控制室里的显示器忽然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
    技术人员的手指在键盘上弹了一下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屏幕上涌出一片红点，从四面八方高速逼近。

    他猛地转过脸，声音卡在喉咙里卡了半秒才挤出来：“报告！雷达捕捉到不明飞行物，正在急速接近——速度数值超出我国现有技术参数的峰值……”

    甲板上原本凝固的空气突然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蒋忠的手指死死掐住指挥台边缘，指尖泛白，他盯着雷达屏幕的眼神像是要把那层钢化玻璃盯穿。

    赵克强站在他身侧，喉结上下滚动，额角的汗水顺着鬓角滑进领口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显示屏上的红点已经不能用“移动”

    来形容——那个东西在跳帧，从A点消失的瞬间就出现在B点，中间没有任何轨迹。

    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，这样的红点不止一个，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屏幕，像是什么东西泼上去的墨汁。

    “报告！正前方那个，距离我们已经——”

    技术员的话卡在嗓子眼里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目光穿过驾驶舱的玻璃射向前方海面。

    按照常识，两百米的距离，就算是一只海鸟也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可他眼前只有灰蒙蒙的天和海，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雷达还在响。

    那个红点又往前跳了一截，距离标尺显示已经不到一百米。

    “到底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有人低声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没有人能回答他。

    所有能调用的观测设备都在工作，可见光、红外、声呐，反馈回来的数据都是空白。

    可雷达上的红点像疯了一样往这边涌，一个接一个越过警戒线，朝甲板方向压过来。

    蒋忠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外星人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个想法很荒唐，但在这一刻，这居然是唯一能解释眼前景象的答案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甲板，突然僵住了。

    张麒麟动了。

    之前这个人一直站在船舷边，像一尊石雕，连呼吸都感觉不到。

    蒋忠甚至一度忘了还有这么个人存在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那尊“石雕”

    活了过来。

    黑金古刀出鞘的声音很轻，金属摩擦的声响却被海风送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
    张麒麟左手攥着一枚符咒——那是之前李莫离低声说话时塞进他掌心的东西。

    没人看清那枚符咒是什么时候被拍在张麒麟胸口的，动作太快了，快得像眼睛**了大脑。

    符咒贴上身体的瞬间，张麒麟的双眼猛然闭合。

    他感觉到眼眶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火，温度从眼球深处往外烧，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    等他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，世界完全变了模样。

    天空中翻滚着一团黑雾，那东西没有固定的形状，边缘在不断蠕动，像是什么活物的内脏被翻了出来，悬在半空。

    黑雾的中心正对着李莫离的方向，以一种诡异的匀速往下压。

    张麒麟没有停顿。

    他的膝盖微微弯曲，脚掌蹬地，整个人像一支被射出的箭，直接从甲板上弹了起来。

    黑金古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暗沉的弧线，刀刃撕裂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。

    那一刀毫无花哨，直直劈进黑雾的中心。

    刀锋触到那片暗雾的瞬间，雾气像被碾碎的沙砾般四散崩裂。

    张麒麟耳膜捕捉到一声嘶鸣，既像野兽垂死前的挣扎，又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尖锐——那声音不属于任何一种他能辨识的生物。

    他猛然环顾四周。

    视线所及之处，无数团暗影正从不同方向朝这边涌来，贴着地面翻滚，如同潮水漫过礁石。

    雷达上那些被标记为“不明飞行物”

    的光点，此刻正在这些肉眼无法捕捉的形体中穿行。

    蒋忠和几个士兵盯着屏幕上的跳动的数据，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在冷光灯下反着光——他们什么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张麒麟纵身跃起，靴底踩上一块凸起的金属结构，身体在半空中调整重心，稳稳落在最高处的平台上。

    他的后背完全暴露在李莫离等人面前，刀刃横在胸前，肌肉绷紧如同一张拉到极限的弓。

    他打算一个人扛下所有，不管那些看不见的东西从哪个方向扑来，他都绝不允许仪式被打断。

    指挥室里，蒋忠盯着**，眉头拧成一团。

    画面里张麒麟的动作凌厉流畅，每一刀劈出都带着破风之势，可他劈砍的对象却是一片虚空。

    站在屏幕前的士兵们交换着困惑的眼神，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“这人在干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