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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话音坠落的瞬间，东侧阵法的纹路猛然爆发出青光，那光芒浓稠得像液体，沿着纹路涌向边缘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正东方向那座岛屿上，先前布置好的阵法仿佛接到了指令，开始展露真正的形态——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力量正在那里苏醒。

    李莫离没有停顿。

    他左手握拳后张开，五指弯曲成爪状，右手两根指头压住左手掌心，身体转向西方。”西请白虎，白虎者，西方庚辛金白金也。

    得真一之位，子若得一万事毕，淑女知异名。

    五行感化至精之所致，其伏不动，故称之为虎也！”

    不同于青龙带来那种柔韧而绵长的压迫感，这股力量狂暴而锋利，像有无数刀刃在空中旋转。

    西侧阵法亮起白金色的光芒，刺得人眼角发酸。

    正西岛屿上的阵法也应声启动，肃杀之气像潮水一样席卷百里，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李莫离再一次转向，这次面朝南方。

    他的右手食指蜷进掌心，左手反扣住右手腕。

    那个手势的形状让旁观者联想到某只展翅的玄鸟，翅膀张开，似要破空而去。

    南边那座岛屿上，火柱冲天而起，热浪卷过，周围的草叶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，直接化成了灰烬。

    李莫离的手印刚散，掌心里的火焰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一样消失，只剩下指尖残留的灼热感。

    他左手压住右手拇指，十指交握成拳，指尖关节因为用力泛白。

    “北边的，玄武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说给脚下的地面听的。

    水底下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，像是某种巨大的东西翻了个身。

    军舰四周的海面突然向外推开一圈波纹，不是浪，是水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起来之后又落下去形成的环形扩散。

    张麒麟站在最高的那根桅杆横杆上，看见那圈波纹激起的白花向外翻滚，像是一朵在水面上炸开的巨大莲花。

    李莫离身后，巨大的龟蛇虚影从空气中浮现，轮廓模糊，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北边岛上的阵法亮起来了。

    队员们站在原地，视线在李莫离和剩下那座暗着的岛之间来回移动。

    还有一座，最中间的那座，阵法没亮。

    但李莫离已经把面具摘了，露出额头上细密的汗珠，呼吸也比刚才沉了几分。

    他转过去，目光越过所有人的头顶，落在张麒麟身上。

    张麒麟还在砍那些看不见的东西。

    刀光闪过，黑雾被劈成两半又合拢，他随即又补了一刀，身形在雾气中翻转，脚不沾地。

    “小哥，准备好了吗？”

    李莫离这句话说出来，队员们互相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，也不知道张麒麟要准备什么。

    张麒麟没答话。

    他踩着一团黑雾借力跃起，在半空中转身，刀刃划过两道弧线，两团黑雾像被撕碎的布一样散开。

    他落下来的时候，脚尖轻轻点地，已经站在了李莫离身边，刀尖还在往下滴东西，看不见颜色的东西。

    李莫离朝队员们挥了挥手，声音提高了一截：“接替副局长的位置，一个都别放过来。”

    队员们没犹豫。

    他们扯掉身上那层黑色的制服外套，露出底下原本的衣服。

    几个人同时跨上高台，背对背站成一个圈，视线扫过四周，手里的家伙已经握紧了。

    指挥室里，屏幕上的雷达平面图什么异样都没有。

    士兵们看着那几个队员在空地上转圈、挥刀、摆出防御的姿势，像是在和空气搏斗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的士兵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
    雷达屏幕上跳动的光点每消失一个，赵克强的手就攥紧一分。

    他盯着监控画面里那些队员接替了张麒麟原先的位置，每个人脸上的肌肉都绷得像要裂开。

    “他们究竟看见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赵克强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那些红点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蒋忠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吐出来的字眼让赵克强后背一凉：“也许真有些玩意儿，我们用眼睛看不见，可他们能瞧见——比如老辈子嘴里说的那种，鬼啊神啊的。”

    赵克强太了解蒋忠了。

    他们在一支队伍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，蒋忠从不信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。

    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传说，到他这儿都得给摁回土里去。

    可偏偏就是这个人，现在说出了这种话。

    蒋忠整个人都变了。

    那股子变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赵克强脑子里闪过一个身影——李莫离。

    踏着鹤飞过海面，一根手指就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