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种时候反而比任何回答都有力。

    李莫离认识他足够久，明白那双眼睛里骤然收紧的瞳孔代表什么。

    那是饿久了的人闻到肉味时的反应。

    码头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岸上整齐站着一排穿蓝白色军装的人，站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肩章上缀着金星，表情严肃，目光始终锁定在逐渐靠岸的军舰上。

    副司令李建斌在这里等了将近四十分钟。

    接到蒋忠传来的消息说特殊部门的局长要亲自过来，他特意从指挥部提前赶到了码头。

    在他眼里，来的人级别不高不低，但那个部门权限特殊，该给的礼数一样不能少。

    “虎鲨”

    号的舷梯放下，金属撞击水泥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    蒋忠先一步走下船，跟李建斌低声交流了几句，随后转身朝船上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李莫离带着人走下来。

    没有寒暄的客套话，没有多余的握手时间。

    蒋忠站在旁边指了指停在路边的那几辆黑色装甲车，车窗是全黑的，看不到里面的情况。

    “李局长，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处理。

    车已经安排好了，送您和您的队员直接过去。”

    蒋忠说。

    李莫离点了点头，弯腰钻进了其中一辆车的后排。

    张麒麟跟在他身后上车，车门关上的瞬间，车内的空气像是突然凝固了几度。

    车队发动，引擎低沉地轰鸣着，沿着海岸线公路向基地方向驶去。

    透过防弹玻璃，能看到路两侧每隔几十米就站着一个哨兵，枪口朝下，眼神却始终追随着车队移动。

    张麒麟靠在座椅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布料。

    窗外那些旗帜和哨兵的身影不断向后掠去，像是一条被拉长的红线。

    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，也知道自己要面对的将是完全不同的一种状态。

    李莫离坐在副驾驶座，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的人，没有开口打破沉默。

    有些渴望，说得越多反而越轻。

    十月的海风裹着咸腥味钻进车窗时，胖子的手指正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雾痕。

    车窗外是连绵不断的军事警戒线，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名穿蓝白训练服的身影笔直站立。

    “瞧瞧这配色。”

    胖子的喉结上下滚动，目光黏在远处一排白色礼服上，“穿这身站码头，比穿麻袋威风十倍。”

    后座传来拍打肚皮的闷响。

    昊邪的手掌在胖子腰间拍了拍，那层软肉跟着晃了晃：“先把你那肚子收进去再说。

    人家那衣服是量身裁的，到你身上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“扣子能崩到三米外。”

    胖子非但没恼，反而挺了挺腰，手掌覆在隆起的小腹上：“这你就不懂了。

    胖爷肚子里装的不是油水，是福气。

    九门风水局就指着我这身膘镇场子。”

    “那倒是。”

    副驾驶座上的王野扭过头，“至少没人比你更圆润了。”

    笑声在车厢里弹跳了几下，很快被引擎的嗡鸣吞没。

    马宝儿01从后视镜里看出去——准确说，上车后他就再没换过姿势。

    脊背紧贴座椅，双手平放在膝盖上，目光像钉在李莫离后脑勺上似的。

    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看的。

    也许是李莫离上车前单独找他谈话之后。

    车队在东海舰队营区入口减速。

    铁门两侧各站一排海军士兵，白色礼服在阳光下反光，刺得人眯眼睛。

    队伍最前面站着一个背着手的中年人，肩章上的星在阳关下闪。

    他的站姿像刀劈出来的，肩膀端平，下巴微收，眼神从帽檐下方扫过来。

    李莫离推开车门时，鞋底碾上碎石子。

    他朝那个身影走过去，在距离两步的位置停住，伸出手：“九门风水局局长，李莫离。”

    对面的人握住他的手，力道不轻不重。

    目光从李莫离脸上扫到身后那群队员身上——胖子还在整理衣摆，昊邪歪靠着车门，王野的鞋带散了一根。

    中年人眉头压了压，但声音没透出起伏：“没想到，你们部门会有这么年轻的局长。”

    那双眼睛又在队员们身上停了两秒，像在数什么。

    李莫离没接话，只是保持着伸手的姿势，直到对方松开他，转身朝办公楼走去。

    走廊很长，军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
    门窗都紧闭着，只剩下脚步和偶尔远处传来的口令声。

    办公室门推开时，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挤进来，在桌面划出明暗条纹。

    中年人等最后一个人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