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，才合上门板。

    “虎鲨团的蒋忠团长。”

    他开口时，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楚，“几个小时前让随行舰先返航了，说他手下的九门风水局队员要等人。

    但我们接到的气象报告显示，当时那片海域有气旋正在形成。”

    中年人撑着桌边，腰杆笔直，目光从李莫离脸上移到窗外远处的海面。

    天空湛蓝得过分，海天交界处有一道细细的灰线。

    李建斌的指尖在桌沿轻叩了两下，视线落在面前那份摊开的文件上。

    纸张边缘被他的拇指反复摩挲过，留下一道浅浅的汗渍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向对面站着的那个人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试探：“按常理，直升机根本不可能降落到这艘船上。

    李局长用了什么法子，居然真能踩上军舰的甲板？”

    那个被称作李局长的人嘴角微微一挑，目光扫过桌面上的卷宗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李司令手里应该早就拿到报告了吧？何必再多问这一句？”

    李建斌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那份文件，拇指在纸面上停顿了片刻，随后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坐回椅子，脊背靠在皮革靠背上，手指交叉搁在腹前：“既然李局长是明白人，我也没必要绕弯子。

    你们到之前，蒋忠的确交了一份报告上来。

    可那东西里写的，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
    说你是骑着仙鹤来的——这话说出去，谁信？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，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
    他的口气里带着一股不容推拒的力道，像是习惯了下达命令之后，连提问都带着几分压迫感。

    但李莫离似乎并未被这气场压住，反而向前踱了半步，脸上的笑意纹丝不动：“李司令是不是不太信得过自己手底下的人？他们敢把那份报告递上来，不就是因为他们亲眼看见了那些事吗？”

    李建斌沉默下来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停止了叩击动作，空气里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发出沉闷的滴答声。

    将近一分钟的时间里，他盯着李莫离的眼睛，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挖出点什么东西来。

    可对方的表情像一面打磨过的镜子，什么都反射回去了，自己却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他意识到，再追问那个问题也问不出结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