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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于是换了个角度，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：“那说说吧，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虎鲨号上。

    东海舰队之前没有接到任何通知，巡航路线也不是随便哪条船都能靠过来的。”

    李莫离没有避让，回答得干脆利落：“魔都出了事。

    我要在东海布一个风水局，把那边的局面倒转回来。

    蒋团长交上去的报告里，应该也写了我们在虎鲨号甲板上做的祭祀仪式。”

    李建斌的手指在膝盖上握紧又松开，脸上的皱纹因为皱眉而更深了几分。

    他缓缓开口，字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李局长，风水这东西，华夏人谁不知道？可我不明白的是，你这些话到底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你们到东海来是为了魔都，这两件事——中间到底有什么牵连？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时，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李莫离的脸。

    身后的队员们站在舱门外，隔着半掩的铁门也能感受到那股凝滞的气氛。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，只有海风从通风口灌进来，带着咸涩的腥味，在桌面上那份文件的书页间扫过，发出细碎的摩挲声。

    李建斌的喉咙微微发紧。

    他面前这个年轻人每抛出一句话，都像石子投入静止的水面，涟漪精准地撞向某个看不见的关键点。

    那些问题看似随意，却总能在正确的节骨眼上停顿片刻，等着答案自己滑落出来。

    李莫离没有等对方的赞许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指尖触到桌面上横放的水笔，金属外壳带着一丝凉意。

    走到墙边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时，他的鞋底与地板之间发出短促的摩擦声，像是某种决断前的信号。

    笔尖触到纸面，划过几条弧线——从三个不同的方位延伸，最终在东海海域的某个坐标点交汇成一点。

    笔尖停住时，李莫离的手腕轻轻下沉，那处印迹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油墨反光。

    李建斌的眉心拧成了结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些线条，试图从地理走向里拆解出某种逻辑，但每一道弧线都像在嘲笑他的常识。

    直到李莫离放下笔，指尖叩了叩那个交汇点，目光转向他，声音平稳得近乎冷淡：

    “李司令，以下内容仅代表我个人对这件事经过的解读。

    你能否接受，跟九门风水局没有关系。

    在那之前，请先安排一架直升机——我们很快要返回连云市。

    这番解释，只是出于九门风水局对贵方的尊重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屋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李建斌感觉到那些字的重量：不多不少，恰好压在礼貌与疏远的交界线上。

    他慢慢点头，喉咙里挤出一声低笑：“直升机早就备好了，李局长。

    今天的提问，只是我自己好奇，不需要上纲上线。”

    李莫离颔首，重新转向地图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讲述里，李建斌听到了一些从未出现在任何报告里的词语：龙脉沿着地下河床穿行，三条巨力在江底深处纠缠，最后在东海某处尽头汇合——那个交点，在风水术语里被称为三龙聚首，属于地脉中的上吉之相。

    借这处格局布置阵法，能逆转魔都此刻正在酝酿的危机。

    这些碎片式的信息，被李莫离一条条捡起来，用一根看不见的线串成完整的环。

    李建斌的呼吸逐渐变浅，他发现自己正在被迫接受一个事实：眼前这个人说的每一件事，都像锁扣般咬合紧密，没有留给质疑任何缝隙。

    笔被放回桌面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
    李莫离将双手自然垂在身侧，视线落在李建斌布满困惑的脸上，语速放缓：“李司令，今天的交流到此为止。

    如果你仍有兴趣，改天可以亲自去连云市九门风水局坐坐，我们可以慢慢聊。

    但今天，我必须赶回去。

    刚才的解释，你此刻或许无法完全消化，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，你会明白九门风水局真正的职责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李建斌嘴唇动了动，那几个字堵在喉咙里，最终被他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几秒钟的沉默后，他轻轻点头：“好，我就不多留李局长了。

    日后九门风水局有需要，只要在东海舰队的权限范围内，我会尽力配合。”

    李莫离没有对最后那句话做任何判断。

    他微微颔首，转身走向门口，身后队员们的脚步声紧跟着聚拢过来。

    一行人穿过走廊，被引往停机坪的方向。

    夜风从半开的窗口灌进来，带着咸湿的海腥味，吹动地图边缘微微翘起——那几条墨线安静地呆在纸面上，像三条沉睡的蛇，等待某个尚未到来的醒转时刻。

    直升机升空时旋翼搅动的气流在甲板上卷起细碎的浪花泡沫。

    李莫离的手指刚触到舱门边缘，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