纷打起精神，长枪短炮对准了供台方向。

    市*长*深吸一口气，**自己挤出职业性的微笑，重新走回人群**。

    他的表情管理得很到位，但没人知道他的心跳声正在撞击耳膜。

    他一边应付着记者的提问，一边用余光扫向供台方向——那里，老烟鬼和汪思齐正做着一件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事。

    两支香在他们手中燃起，青白色的烟雾袅袅上升。

    他们面朝中心大厦的方向，弯腰拜了三拜。

    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起，官员们面面相觑，有人皱眉，有人低声交谈。

    这个仪式名义上是**市**牵头的，这两个人的举动无疑让官方形象受到了质疑。

    可对老烟鬼和汪思齐来说，这些目光根本不重要。

    他们心里清楚，这场竣工仪式只是一个幌子，一个能让整座城市忽视**的遮羞布。

    真正紧要的任务，是激活中心大厦底下埋着的风水局，让它与东海上已经蓄势待发的天堑风水局产生共鸣。

    香火在夜风中忽明忽暗，像一只眨动的眼睛。

    供桌上摆的物件，全冲着那两个人的算计去。

    他们来这地方，图的就是这一刻，桌案摆在这儿，也是个伏笔。

    老烟鬼从兜里掏出两张空白的黄纸，搁在供桌桌面上摊平了。

    汪思齐跟他各自抄起毛笔，笔尖蘸饱了朱砂，手腕一抖就开始往纸上勾画。

    围观的人里，那些穿制服的官员，还有城投集团那帮管事的，脸色都像被霜打过的茄子，青一阵紫一阵。

    这事压根不在他们事先排好的流程里，谁也没想到会突然来这么一手。

    可旁边那群记者不一样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一个个扛着摄像机往前凑，恨不得把镜头怼到那两张符纸上去。

    蔡永强站在那，腮帮子绷得死紧，可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着，他要是冲上去拦，明天头版头条指不定写成什么样。

    也亏得他没动，不然这滩浑水只会搅得更浑。

    两张符咒画完，汪思齐和老烟鬼一人伸出一根剑指，把黄纸夹在指缝间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，嘴唇翕动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。

    手指猛地一抖，那黄纸竟自己烧了起来，连火星子都没见着，火苗就那么凭空蹿出来。

    他们手一扬，把燃烧的符纸丢向桌上那三杯酒。

    火舌舔上杯口，酒精瞬间被点燃，三个小瓷杯里盛着的烈酒全烧起来，蓝汪汪的火苗在杯沿上跳。

    四周的人都看傻了。

    汪思齐跟老烟鬼各自端起一杯，凑到嘴边，张嘴含住一口。

    那酒面上还带着火，可两个人的表情纹丝不动，好像喝的是凉白开。

    杯子放回桌面，最后那杯酒被汪思齐拿起来，手腕一翻，泼在地上。

    酒水溅开，火苗在地上挣扎了两下，灭了。

    这阵仗，看着像是乡下跳大神的，又像是庙里道士开坛做法。

    记者们按快门的手指都快抽筋了，脸上的兴奋劲儿压都压不住，这绝对是个能炸翻全网的大料。

    “这像个什么样子？”

    有个官员压低嗓子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
    “简直胡闹，九门风水局算什么部门？他们也配？”

    “完了完了，回去又得加班擦屁股。

    这要是传出去，全国人都得看我们笑话。”

    一群穿西装的你一句我一句，声音压得再低，火气却压不住。

    蔡永强的脸黑得像锅底。

    说破大天去，这事一旦捅出去，外人骂也先骂他蔡永强。

    他是一市之长，魔都官面上的头一块招牌。

    可眼下要是冲上去把人拽下来，闹出的动静只会更大。

    他只能在心里念叨，求这二位别再整什么幺蛾子了。

    事跟愿走不到一块去。

    汪思齐伸手抓了一把供桌上的香灰，摊开手掌，嘴一张，把含着的白酒喷在那把灰上。

    香灰被酒浸透，很快化成一团黏糊糊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就着那团灰泥，手指在供桌桌面上划拉起来，没一会儿，一个弯弯绕绕的阵盘就显了形。

    魔都上空聚集的乌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攥紧，从四面八方压下来。

    阳光从云缝里挣脱出来，恰好落在中心大厦的玻璃幕墙上，整栋楼像是被点燃了一般，反射出一道耀目的光柱，劈开昏暗的天幕。

    站在广场上的人纷纷仰起脖子，有的人眯着眼，有的人嘴巴微张，有的人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。

    那道光照在他们脸上，让每个人的表情都显得模糊而怪异。

    老烟鬼蹲在另一侧的地面上，指尖夹着一根燃到一半的烟，烟雾在他指缝间缠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