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前画出的阵盘与汪思齐的完全相反，像是同一个模具翻转后的影子。

    一个朝左，一个朝右。

    一个光亮，一个晦暗。

    两种截然不同的纹理在地面上铺展开来，彼此呼应，又彼此对抗。

    闷雷炸响的时候，一切都静止了那么一瞬。

    风没有来，云却开始动了。

    那些乌云像是被什么力量驱赶，从中心大厦的方向向外翻涌，速度快得不像自然能解释的事。

    阳光撑开的那道裂缝越扩越大，乌云的边缘像是被熔化的蜡一般向外卷曲。

    网上已经开始炸锅。

    有人翻出气象台之前发布的预警截图，上面清清楚楚标着天蛇台风的路径，魔都就在那条红色的弧线中间。

    可市民的手机里始终没收到任何紧急通知，市**的官网也没有更新，就连小区楼下的广播都安静得像死了一样。

    “其他几个城市早就停工了，超市货架都空了，咱们这儿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？”

    “我刚从浦东回来，天上一片云都没有，太阳晒得人发晕，这正常吗？”

    “气象局的专家呢？出来说句话啊。”

    帖子一条接一条地往外冒，评论区里的人越聚越多，焦虑像滚雪球一样慢慢变大。

    市**大楼里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气象局的人打来问，地质局的人也打来问，连警备区那边都拨了线过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语气却很重。

    秘书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三张便签，每一张上都写着不同的部门名称，都在追问同一个问题：防灾指令到底下不下？

    蔡永强坐在办公桌前，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。

    他没有看窗外的天，目光落在那两幅阵盘的照片上——一张是汪思齐画的，一张是老烟鬼画的。

    他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好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。

    汪思齐又一次站在了他面前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像两颗钉子，牢牢钉在蔡永强脸上，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商量余地。

    “魔都的风水格局已经被完全激活，再有几分钟，它就会跟东海那道天然屏障连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