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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汪思齐歪过脑袋看她：“我以为你心里有数呢，都姓马，不是你家里人？”

    马小玲翻了个白眼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：“全天下姓马的多了去了，总不能都是我马家的人。

    这姑娘奇怪得很，我感应不到她身上有任何能量的痕迹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目光转向王野，“王野，咱们要找的真是她？看她那气场，就跟大街上随便拉来的路人没两样。”

    王野没吭声，嘴唇动了动，脸上露出一个苦笑。

    旁边的胖子和昊邪也同时垮下肩膀，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她要是普通，”

    胖子慢悠悠地开口，手指在膝盖上划拉两下，“这世上怕是没有不普通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另外几个人都来了精神，纷纷凑过来追问。

    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各自见过的那些事抖落出来——马宝儿在魔都的时候，总是毫无征兆地消失，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某个谁也想不通她怎么会去的地方。

    九菊一派的人杀过来那回，战局正胶着得让人喘不过气，她忽然冒出来，几下就让局面翻了盘。

    听到后来，几个人的表情都变得越来越古怪。

    从他们的叙述里拼凑出来的形象像一层又一层的雾，每一层揭开来都更让人看不清。

    马宝儿似乎能像读表盘一样读出别人身上的磁场——比如魔都国安办那个处长曹正阳身上残留的炁，她就轻易发现了，而在场的其他人谁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。

    “反正这里是九门的地盘，”

    胖子往椅背上一靠，双手枕在脑后，“而且她刚才答应留下了。”

    其他几个人没接话，但也没人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那张空椅子上，话题不知何时就拐了个弯，全绕到这个来去无踪的姑娘身上去了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觉得，这个神神秘秘的影子，让人想不琢磨都难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动着，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记忆拼凑魔都那场混乱的轮廓。

    随着碎片慢慢对齐，马宝儿这个名字在谈话中浮现得越来越频繁，像水面下一块看不清形状的石头。

    “李莫离第一次见到她时怎么说的来着？”

    “她说自己没有过去。”

    有人低低重复了那句话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
    然后不知是谁先开了口：“她也长生者？”

    立刻有人反驳：“她有麒麟血吗？没有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普通人也能长生？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像一根刺，扎在每个人喉咙里。

    他们交换着眼神，决定无论如何要在下次见面时堵住李莫离，搞清楚华夏这片土地上，到底藏着多少种奇人异事。

    话题还在绕着马宝儿打转，而那个被谈论的人此刻却站在走廊里，歪着脑袋打量门牌上的字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，双手插在兜里，头发随意披散着，身形被衣服吞得看不出线条。

    认识她久了的人往往会忽略她的性别——那股子随性和不经意，总让人觉得她更像一个半大的少年。

    她从会议室门口一直走到走廊尽头，每经过一扇门，目光就在门牌上短暂停留一下。

    终于在最后一扇门前站定，上面刻着五个字：局长办公室。

    她没有敲门。

    手掌压下门把手，“咔”

    一声轻响，门开了。

    屋里的李莫离正靠在椅背上，嘴角挂着笑，像早就知道她会来似的。

    “宝儿，你来啦。”

    马宝儿走进来，站到办公桌前，眼睛直直看着他，没有寒暄，没有铺垫，甚至连气息都没调整，直接把一直压在喉咙里的那个字吐了出来：

    “我是谁。”

    李莫离盯着她看了几秒，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，只是变得深了一些。

    他慢慢开口：“你上来就问这个……我还真没准备好。

    这是个哲学问题，宝儿。

    答案只有你自己能找得到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她的语气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，像石子落进深井，半天听不到回音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，朝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风声。

    马宝儿没回头，甚至没有停顿，右手从兜里抽出来，向后一探，“啪”

    一声，一个苹果稳稳落在她掌心里。

    红润的果皮在灯光下微微反光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苹果，又转过身看向李莫离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    李莫离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注意手里的东西：“想知道你是谁，就从这里开始想——为什么你能接住它。”

    桌面上那只苹果还带着咬痕，李莫离刚想伸手去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