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马宝儿却先一步抬起手臂，把果子又放回了原处。

    她拉开椅子，动作很轻，椅子腿蹭过地板发出短促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李莫离没再开口，只是看着那个坐下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知道她在等答案。

    走廊里传来细碎的响动。

    李莫离瞥了一眼门口，提高了语调：“趴门这活儿什么时候学会的？都进来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手指轻轻一勾。

    门锁发出脆响，木门猛地朝内弹开。

    门外三道身影踉跄着冲进屋内，王野为首，脸上挂着讪讪的笑，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儿放。

    李莫离扫了他们一眼：“坐下听吧，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。”

    几个人飞快拽过椅子，屁股刚挨上椅面，坐姿就像从没**过似的。

    李莫离收回视线，重新望向马宝儿。

    “天下奇士里，术士占了大半。

    占卜的，观星的，画符的，布阵的，各有各的门路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指尖在桌面敲了两下，“但术士之外还有一种路子，叫武者。

    那位张副局长你见过，他就是练武的，而且是血脉里头极其稀罕的那一类。”

    马宝儿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    “你也是武者。”

    李莫离说这句话时声音放得很轻，“但你的力量跟血脉没关系，靠的是炁。”

    屋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炁分先天和后天。

    方法对路，悟性够高，后天之炁也能掌握。

    可后天那条路，瓶颈多得像筛子眼，最要命的是身体撑不住那股力。”

    李莫离抬起右手，凭空比划了一个握拳的动作，“所以走炁道的武者，大多要借个媒介来使力——说白了就是兵器。

    可你不是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马宝儿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你是炁道武者里最特殊的那一个。

    三窍皆通，先天之炁自生。

    没有经过任何训练，也能掀翻一切你以为做不到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马宝儿没有动。

    她感觉自己像被钉在了椅子上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下最后那句话。

    特殊在哪里？她不明白。

    但李莫离的目光已经落回桌面，那枚苹果被窗缝渗进来的风吹得微微滚动。

    窗外有人影晃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