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莫离懒得管这些小事，索性由着它去。

    李莫离这几天一直待在自己那间办公室里，没怎么出去。

    实际上他是在翻系统之前给的奖励，那些东西他一直堆在那儿没来得及看。

    奇门遁甲的精通书。

    玄山测运术。

    山法化丹术。

    系统给的这些东西，一件接一件地凑齐了天星五术的完整链条。

    但其中有一个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
    阴阳煜。

    按系统上的描述，这东西属于命术的一支。

    学会它之后，就能看穿命数，推演出一整个命局的走向。

    李莫离脑子里立刻闪过那个自称会改命的神秘人。

    他始终觉得那家伙的话不靠谱，多半是在糊弄人。

    不如……

    他沉吟片刻，双手迅速结成一个印，然后举过头顶，摆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别扭的姿势。

    几秒后，他把手放下来，慢慢翻转掌心，摊开。

    掌心上凭空浮现出一圈螺旋形的八卦纹路。

    那就是命盘。

    理论上有了这东西，就能推演世间万物命数的轨迹。

    和卜卦不同，命数几乎是写死的东西，改不了。

    李莫离对那个神秘人有太多疑问。

    趁着这会儿，他带着这些疑惑，开始起盘推演——他想看看事态究竟会朝哪个方向走。

    李莫离把那个人的出生时辰握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最后只能丢到一边。

    起盘推演这种事，王野那帮人干起来跟喝水似的顺手，可轮到他这儿，连对方生辰八字都凑不齐整。

    没有这一点信息锚定，他根本没办法直接从那个神秘人身上下手。

    术士这行的规矩从来都是这样——你想算一桩事，就得先有根绳子拴住它。

    要么是人的命数，要么是物的气机，要么是地脉的走向。

    什么都没有，就只能兜着圈子去摸整件事的脉络。

    他盘坐下来，把呼吸压到最慢，指尖搭在命盘上，闭上眼。

    再睁开的时候，四周已经换了一副天地。

    脚下没有地面，头顶也没有天空，只有一片流动的光河，像是无数条银色的线在虚空中缠绕交织。

    那是命宫——世上一切变化的底牌都藏在这里，每一条线都牵扯着某种力量、某个人的生死、某件事的转折。

    李莫离站在这些线中间，像是一枚钉进河底的桩。

    他心念一动，一条线骤然亮起来，带着他沉入一个场景。

    眼前是魔都那栋楼。

    这栋楼他记得很清楚，九门风水局的阵眼就是从它开始的。

    整座城的龙脉、水口、气穴，全绕着它的地基转。

    任何跟这座城有关的事，不管源头在哪，最后都要回到这栋楼上来。

    他没得选，只能从这里入手。

    几条丝线从那栋楼的窗棂和檐角上垂下来，像蛛丝一样悬在半空。

    李莫离伸手去搭其中一条，指尖刚触上去，脑海深处就炸开一阵嗡鸣。

    他咬住后槽牙，稳住心神，开始在那些命数线里翻找。

    一条线穿过某间办公室，线头绑着一个名字，他认识。

    一条线沉入地下三层，连接到一具腐烂了三十年的尸骨。

    一条线拐了个弯，绕回地面，缠在一只破碎的瓷碗上。

    每一条线都在往外延伸，每一条线都在告诉他某个人的某一段人生。

    可他翻了个遍，也没翻到那个神秘人的影子。

    他没停。

    换了个方向，换了一条命格线，换了切入的角度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的手指刚碰到线尾，天就黑了。

    不是慢慢暗下去的那种黑，是像有人一巴掌把太阳拍碎了，整个世界直接塌进深渊。

    李莫离猛地抬头，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天空挂着一轮血月，月亮边缘像是被啃过一口，残缺得狰狞。

    乌云拧成一团又一团的漩涡，盘踞在月亮四周，云的纹路扭曲得不像话，像是什么东西在云层里挣扎着要挤出来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地面，四周全是飘忽的影子，影影绰绰地往外冒，有的是人形，有的只是一团模糊的黑雾，贴着地面蠕动。

    那个画面只在他脑海里停留了几秒钟，但每一帧都刻得死死的。

    没等他再细看，命宫里的光河就猛烈震颤起来，把他整个**了出去。

    李莫离睁开眼，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
    他大口喘息着，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像擂鼓。

    他闭了闭眼，那个地狱般的画面还在视网膜上烧着。

    血月、扭曲的乌云、地面上那些不知道是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