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。

    越是往深处走，地面的泥土就越硬，甚至能看见残留的雪块卡在树根之间。

    幸好这支队伍底子硬，每个人都裹着厚实的冲锋衣，逆着风，眯着眼，朝脑海中的方向一步步挪过去。

    穿过最后一片密林，视野骤然开阔。

    五个人同时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远处，有光。

    不是月光，不是手电的反光，是灯光——微弱，却真实地在黑夜里浮动着。

    那个方向，正是他们之前在山顶上锁定的封门村。

    刘海第一个开口，声音里掺着明显的困惑：“不是说这村子早就没人了吗？那灯是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没人回他。

    每个人脑子里都转着同样的问题。

    光线像一根细线，牵着五个人的视线和脚步，不由自主地朝那边靠过去。

    越走越近，那团光也越扩越大，最终，一个完整的村落轮廓从夜色里浮现出来。

    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月亮悬得正高，银白的光落在村口那块石碑上，刻着三个字：封门村。

    五个人钉在原地。

    眼前的景象和他们预想中的废墟相差十万八千里——没有坍塌的土墙，没有疯长的荒草，每间屋子的窗户里都透出暖融融的橘黄色光。

    这村子分明还有人在住着。

    珊珊憋了半天，终于吐出一句话：“是不是搞错了？咱们……走错地方了吧？”

    一片沉默。

    没有人能回答她。

    一行五人循着地图标识前行，指尖抵在手机屏幕上刷亮的路线图早已被汗水浸得模糊。

    照理说，导航不该出错，可眼前景象却与他们预设的终点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封门村的石碑立在夜色里，字迹像刚泼上去的血，在月光下泛着湿漉漉的红。

    他们一路走来，但凡提起这三个字，当地人要么闭嘴摇头，要么加快脚步绕开——那股忌讳劲儿做不得假。

    可此刻，村庄里每扇窗户都透出暖黄的灯光，却听不见半点人声。

    大志咬着后槽牙，喉咙里滚出一句话：“既然到了，就得进去瞧瞧。”

    没人应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