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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日辰时,我们到吴波村长家中,再议此事。”
“纸人叩瓦之诡,豹猫现形之始,还有那藏在七婴啼哭与耀兴咒印之后的暗线……该收网了。”
众人立即散去。
吴旭折返自家院门时,月光正斜斜切过他肩头,映得他侧脸轮廓冷硬如刀刻。
金鹅仙搀着朱鸭见缓步而行,少年腕上银铃轻响,每一步都踏得稳而静。
吴红灿走在最后,他回忆起了这段时间,跟朱鸭见在一起时的各种经历,又想起了稚子吴耀兴的血咒。
吴红灿的心里突然有了底,他不在害怕了,他感到了一阵轻松,因为他在朱鸭见的身上看到了希望。
翌日清晨,吴氏祠堂前的老槐树刚抖落第一阵露水,朱鸭见已立于村长吴波院中。
朱鸭见未着道袍,只穿素净靛蓝直裰,发束木簪,眉宇间不见半分倦色,唯有一双眼睛,沉静如深潭,却暗涌着千钧之力。
屋内,吴雪亮垂手立于东侧,语速清淅,将昨夜所见所闻复述得滴水不漏。
吴旭和吴红灿站在窗边,目光如钉,牢牢锁住吴波手中那枚从叩瓦纸人碗中取出的灰白米粒。
朱鸭见接过吴波手中递来的一张泛黄草纸,摊开一看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七户人家的生辰、婚嫁、邻里往来,字迹工整得近乎执拗。
吴波背手踱步,粗布裤脚扫过青砖缝隙,脚步声沉而缓。
忽然,她停步转身,目光如刃,直刺朱鸭见:“鸭见居士,你觉得这幕后的黑手,可是我吴家村人?”
朱鸭见未直接回答,只缓缓抬手,指尖在空中虚划三道弧线:
“叩瓦,是引子;”
“七婴夭折,是刀锋;”
“耀兴中咒,是刀柄。”
“三者环扣如锁,锁眼,就藏在你们吴家村。”
”此人,应该是最了解你们的人,也是你们最熟悉的人。”
朱鸭见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凿进人心。
吴波浑身一震,指尖骤然掐进掌心。
吴波猛地抬头,额角沁出细密冷汗,后颈寒毛根根竖起。
仿佛有双眼睛,正从身后某扇未关严的窗后,静静凝望着她。
“啪!”吴波一掌拍在紫檀案上,震得茶盏嗡鸣:
“此人若还在村里……老娘宁拆祠堂梁,也不放过一条漏网鱼!”
朱鸭见抱拳,衣袖垂落如云:
“请村长放心。”
“我已择五人一猫为刃,寻出此人:”
“吴旭通晓村中旧档,吴红灿耳目如鹰,吴雪亮心细如发,金鹅仙通晓百草异香,而橘猫小咕……”
朱鸭见唇角微扬,“小咕闻得出人心底最深的恐惧,也嗅得出谎言里最淡的腥气。”
吴波深深看了一眼朱鸭见,忽而解下腰间一枚乌木令牌,正面阴刻“吴氏宗理”,背面阳雕“秉公守正”。
吴波把乌木令牌郑重置于案上:
“此令,老娘代吴氏列祖列宗正式授你——你查案期间,凡吴家村人,见此令牌如见老娘。”
朱鸭见未接令牌,只伸手覆于其上,掌心温厚:“不必借势。”
“真相本身,便是最重的印信。”
朱鸭见话音未落,院外忽传来一声清越的猫叫:“喵嗷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乐了:
小咕蹲在院门石阶上,尾巴高高翘起,爪下按着一片枯槐叶,叶脉清淅如掌纹。
小咕歪着头,发出“咕咕咕”的声音,它的金瞳映着晨光,澄澈如熔金,仿佛在对大家说:时辰到了,该出发了。
朱鸭见微笑,整衣,迈步出门。
阳光泼洒在朱鸭见肩头,青灰布衫瞬间染上金边,身影挺拔如松,衣袂翻飞似鹤翼初展。
他的身后,吴雪亮、吴旭、吴红灿并肩而立,三人身形各异,却如三峰鼎立,气脉相通。
金鹅仙紧随其侧,腕铃轻响,清越如溪涧击石。
小咕则是纵身一跃,轻盈落于朱鸭见左肩。
它的绒毛在晨风里微微拂动,温热而沉实,象一面无声猎猎的小旗,也象一颗跳动的心脏,稳稳安放在朱鸭见肩头。
五人一猫,踏着晨光,坚定前行。
不是走向谜题,而是走向答案;
不是奔赴险境,而是迎回公道;
不是孤勇赴战,而是众志成城。
晨光浩荡,铺满青石板路,也铺满了他们脚下的道路。
朱鸭见五人一猫,踏着清晨微寒的薄雾,接连走访了张小七、张小八、钱大志、苏云、陈红波、龚坤与及吴思远。
七户人家,七处灵堂馀灰未冷之地。
七名婴儿,皆为头胎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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