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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乃同意援助,但是在事成之后,需要收取保护费的意思。
孟飞唇角微扬,终于开口,声如古井无波:
“谢过坤叔。”
胖子的目光如铁钩,直直钉在孟飞身上:
“年轻人,你竟然认识我?”
孟飞搁下青瓷盖碗,指尖轻叩三声,笑意未达眼底:
“江湖上都说,当家堂堂主坤叔,雁过拔毛,火里取栗,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。”
“就连灶王爷上供奉的糖瓜,都要刮下三分甜才罢休。”
“人送你外号‘铁公鸡’,今儿一见,翎羽锃亮,爪尖带钩,果真是一根绒毛,都不肯松手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
孟飞此言一出,满堂爆笑顿如沸水炸锅,连茶沫子都溅上了梁木。
杨坤脸皮一抽,胡须登时倒竖,肥指戳着孟飞鼻尖:
“好一个先锋堂的新任堂主。”
“黄毛未褪,牙尖嘴利,倒把咱这‘铁公鸡’的名号,嚼得比陈年腊肉还香。”
杨坤冷笑一声,袍袖翻飞如云,继续说道:
“听说你孟飞,是情报堆里泡大的狼崽子,今日果然教咱开了眼。”
“还当真是狠在手上,毒在舌根。”
“丫的不但手毒,嘴更毒,连骨头缝子里,都透着一股不饶人的劲儿。”
话音未落,杨坤霍然起身,蟒纹腰带一震,整张紫檀八仙桌都嗡嗡发颤:
“赔本买卖?当家堂的帐本上,从没写过这仨字儿。”
“孟堂主若舍不得这几两银子,咱这就告辞。”
“顺道把您先锋堂上月截胡的三船盐引,原封不动的退还给漕帮。”
“这位爷,您不要以为咱不知道,您先锋堂平日里的那些勾当。”
孟飞瞳孔微缩,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掠出,双臂一环,竟将杨坤的二百斤肉山稳稳箍住,掌心暗运巧劲,托住对方肘弯,既显躬敬,又防其真走:
“坤叔万万不能走啊,晚辈方才是在跟您耍笑话,我不是在讽刺您,实则句句话里裹着蜜糖,是坤叔您自己理解错了。”
“您这‘铁公鸡’的翎毛,可是江湖上最硬的护甲。”
“您这‘杨扒皮’的刀法,剥的是奸商黑契,不是同道袍泽。”
孟飞声音清越,字字砸在青砖地上,“贤侄只求坤叔能够赏脸留下,待事成之后,醉仙楼上的桂花酒,贤侄专候您来大驾光临,并奉上银两孝敬您。”
杨坤绷紧的腮肉终于松动,鼻腔里哼出一声闷雷似的笑,肥厚手掌重重拍在孟飞肩头:
“这还差不多,这可是您自己说的要孝敬咱……你丫刚才说的那几句话,还象句人话。”
杨坤话音未落,只听“哐啷”一声脆响。
东厢雕花门扇被玉簪挑开,一道素白身影踏着碎金斜阳款步而出。
她未佩刀,腰间却悬着三枚青铜铃铛,每走一步,清越如鹤唳九霄。
满堂霎时安静得,能听见檐角的风铃轻颤。
王川云高兴的手一抖,竟将盖碗倾斜,茶汤泼湿了墙上半幅《寒江独钓图》。
王川云认得那铃声,更认得那眉锋:冷月裁就,霜刃淬成。
“孟堂主,”那女子声如裂帛,偏又含着三分笑意,“你们先锋堂惯着这尊活财神,咱们么满堂可不惯着他,他要走,就让他走,咱们么满堂接下这趟活。”
哄堂大笑再次在大厅里再起,连杨坤自己都抚着肚皮,笑得脖子上的金链子直发颤。
她立定,广袖微扬,腕间红绳竟然还缠着一枚褪色虎符。
此人正是么满堂的二当家,栾四娘。
栾四娘早在王川云和吴红灿,随孟飞踏进茶楼门坎的刹那,便已经看见了王川云。
不过栾四娘并没有出来跟王川云打招呼,她依旧端坐于檀木雕花屏风之后,目光如静水映月,不动声色地,落定在那位年轻的堂主身上——先锋堂堂主孟飞。
栾四娘从东厢房雕花门后走出来时,跟王川云目光交汇,两人并未言语,只是以微不可察的颔首为礼。
恰似两股暗流,在无声处悄然交汇,彼此心照不宣,各守分寸。
旋即,栾四娘眸光一转,如霜刃出鞘,直刺向斜倚长板凳、正在慢慢吞吞,吞着烟圈的杨坤。
栾四娘的唇角微扬,笑意未达眼底,语声清越如裂帛,字字如珠落玉盘,却又裹着三分锋、七分韧:
“杨坤,还请你不要倚老卖老。”
栾四娘的指尖,轻叩着高方桌,一声脆响,压住了满室烟气:
“人家孟飞堂主,尊你一声‘坤叔’,是敬你鬓边霜重、肩上担沉。”
“更敬你是袍哥会里扛过枪、趟过火、护过码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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