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翔忽然开口,他的嗓音仿佛被风沙磨砺过,粗粝而干涩,眼睛又变得通红起来:
“华夏五脉已朽,唯有忍术可登绝顶。”
渡边与濑户俱是一震。
翔却不再多言,只将最后一口麦饼咽下,起身走向潭洞深处。
他解下霜断,就着潭水濯刃。
刀身映着幽光,寒芒流转,仿佛一条蛰伏已久的冰螭,正缓缓的舒展着脊骨。
洞外,风势渐紧。
枯藤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轻响,宛如一支古老挽歌,又似战鼓初擂的闷响。
翔缓缓拔刀,霜断出鞘三寸,寒光乍泄,竟似有龙吟隐隐自刃中迸出。
他左手抚过刀脊,动作轻柔如抚婴孩,随即,将忍刀犀利的劈向前方虚空。
翔的口腔里,传出了一声“阿”的长啸。
那声音不是单纯从喉咙发出,而是以腹部为支撑,形成浑厚、绵长的低频共振,仿佛从身体深处迸发。
翔唇角微扬,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那笑容冰冷,锐利,扭曲,带着一种近乎悲泯的残酷。
他等这一刻,已经等得太久。
寒潭如镜,澄澈得令人心颤,倒映着溶洞穹顶。
穹顶唯有一处豁口,如天工撕开的掌印,悄然裸露出铅灰苍穹,与嶙峋峭壁的冷峻轮廓。
雪停未久,风却愈发凛冽,卷起细碎冰晶,在岩隙间呜咽穿行。
翔赤着上身立于潭中,他那古铜色的肌理,在冷光下泛着青铜器般的沉毅光泽。
肩胛如翼,背脊似弓,腹肌如凿,翔身上的每一道线条,都蓄满了山岳崩于前面,却面不改色的静力和淡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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