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二百四十五章 巡演布网  长街旧梦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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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阿史那在心里,已将“滇南巡回演出团”的演出路线,一寸寸的铺开、钉牢、走通。

    演出团在天亮之后,自丽江诸县启程,经大理古城石板巷,停驻于洱海西岸搭台三日。

    再折向东南,入楚雄彝山腹地,在土司旧衙前上演《洪荒九兽》。

    继而东进云府,于五华山脚设帐七夜,随后南下宜良,在长街青石板上,连演五场《百兽朝麟》。

    再往东南,抵路南,借喀斯特奇峰为幕,上演《兽舞石魂》。

    最后,攀越母鸡山,深入麻蛇寨,那深藏于密林褶皱里的险隘山寨,于寨中千人祭台,献上压轴大戏《九灵归位》。

    终场落幕,全团沿原路折返,终点仍是宜良长街。

    整条线路,如一条首尾相衔的墨线,在滇中版图上,画出一个闭环的伏羲八卦图。

    看似巡游,实为布网。

    名为献艺,实为点卯。

    阿史那嘴角轻扬,笑意浮现在了眼底。

    麻蛇寨,才是这盘棋真正的活眼。

    寨中三位当家,天爷、灰州、赵大奶,与他阿史那,是臭味相投的“铁三角”。

    当年的三位当家,从巴蜀峨眉山来此落寇的时候,他们所奉之“道”,却是与老寨主赵大麻子,截然相反的两种“道”。

    天爷信的是“杀人不过头点地”的快意,灰州奉的是“劫富济贫须先劫够”的章法,赵大奶则笃信“欺男霸女要挑良家女,才显手段高明”的歪理。

    此三人当年来山寨的时候,自称为“峨眉三恶”,行事狠绝,毫无忌惮,视王法如草纸,把江湖规矩当作笑话。

    当时麻蛇寨的老寨主赵大麻子,却是个异类。

    赵大麻子虽说是绿林好汉,但是却出身于书香门第,他家的祖训,深深地刻在祠堂梁上:“君子有所为,而有所不为。”

    赵大麻子劫官银不劫民粮,烧衙门不焚民宅,掳人质必留活口,收投奔者先问来路清白。

    赵大麻子心中之“道”,是盗中之儒,贼里之侠,是刀尖上立着的一杆秤。

    赵大麻子跟赵大奶是本家亲戚,峨眉三恶又声称在巴蜀落难至此,再加之赵大奶的声泪俱下,重情重义的赵大麻子,只能勉强收了三恶。

    三恶初投,便觉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赵大麻子待他们如客,敬其勇,惜其才,却始终不授实权,只令其带兵巡山,守护关隘。

    三恶表面恭顺,暗地嗤笑:

    “赵大麻子这个老匹夫装什么圣贤?是狼又何必装羊呢?”

    “道在肚里,不在嘴上。”

    彼此之间,如同两股逆流,在同一河床里奔涌,却永难交汇。

    天意弄人,造化弄人,有的时候也成全人。

    赵大麻子竟于盛年染上瘴疠,高烧七日不退,药石罔效,瞌然长逝。

    寨中群龙无首,三恶蛰伏已久,一朝腾起,如毒藤蔓生,迅速架空旧部,收编散勇,以雷霆手段重划山规。

    赵大麻子生前最倚重的几位管事,或“失足坠崖”,或“暴病身亡”,或“携款潜逃”,再无音频。

    短短半年,麻蛇寨已由一座讲“道”的山寨,蜕变为一座讲“利”的堡垒。

    山高皇帝远,官府鞭长莫及,三恶反而如鱼得水,势力竟然比起当年在峨眉山时,更盛十倍。

    三恶当年在峨眉山,尚有官军围剿之忧,此处却连驿卒路过,都要绕道而行。

    五年之前,青城山上吴家村,那场惊心动魄的变局,成为了陈永波命运的断崖。

    陈永波与村中寡妇陈静,狼狈为奸,在吴家村装神弄鬼,以“纸人叩瓦”和“七郎诅咒”为幌,毒害吴氏后人,欲借人心惶惶之机,蚕食吴家村百年基业。

    眼看吴氏祠堂香火将熄,族人相继背井离乡,局势正已悄然掌控……

    从广安县城乘坐马车而来的朱鸭见,却如同一道惊雷,劈入吴家村的死局。

    此人并非六扇门人,却精于察言观色。

    不习术数,却擅解人心幽微。

    他仅凭陈永波留下的蛛丝马迹,便识破“七郎血咒”以及“纸人叩瓦”事件,实乃装神弄鬼而为之。

    又识破“七婴暴毙”,并非灵异事件,实乃人命案。

    真相大白之后,陈静当场伏法,秋后问斩于蓉城菜市口。

    陈永波仗着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,下药迷惑了青羊观里的道童阿呆,他用易容术跟阿呆互换了脸谱之后,便连夜遁入滇南,从此以后销声匿迹。

    陈永波在滇南听闻了三大“恶人”的恶名后,他主动寻上麻蛇寨。

    陈永波并非去麻蛇寨投靠入伙,而是去“献计”。

    陈永波的心里很清楚,山大王的宝座再高,终究是半悬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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