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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眼前的一切,全都烙进了王艺美的眼里,她再也没有回头。
章向,王艺蓉,李秀娥,王艺美,钱鹏飞和钱万里,六人坐上马车,晃晃悠悠,心事重重的驶出了鸣鹫村。
车轮碾过村口,那块刻着“鸣鹫”二字的青石碑时,没有任何人说话,只有微风掠过枯草的沙沙声。
从蒙自到同乐城,马车要走整整十天。
马车行驶的路途中,钱鹏飞突然开始咳嗽起来。
钱鹏飞起初只是干咳,像破风箱在拉扯。
到了第五天的时候,钱鹏飞咳得整张脸涨紫,他夜里蜷缩在车厢角落,身子抖得象秋风里的落叶。
众人在第七天,来到泸西驿站的时候,钱鹏飞刚下马车,一口暗红色的血痰,“噗”的一声喷在地上,溅起几点刺目的猩红。
众人慌了神,立刻请来当地一位姓唐的老郎中。
老郎中搭脉半晌,眉头越锁越紧,翻来复去的,开了三副止咳化痰的方子,药渣熬了又熬,可钱鹏飞的咳嗽非但没轻,反而越来越深,就象是有把钝刀,在他的肺里刮来刮去。
直到临别时,老郎中忽然抬头,盯着钱鹏飞问道:
“这位爷,您近半月内,可曾受过重击?或者是与人动手,被人狠狠打过?”
章向和王艺蓉对视一眼,顿时明了。
那天在缘师洞口的时候,对方有七八个人,拳打脚踢的,把钱鹏飞当场打倒在地。
有一歹人更是搬起一块大石头,狠狠砸在钱鹏飞身上,导致钱鹏飞半天没有爬起来。
老郎中听完,脸色骤然凝重,手指按在钱鹏飞手腕上,又探了探他后背的脊椎两侧,长长叹了一口气:
“这是被石头砸中的内伤所致,肺络震裂,淤血积滞,药石只能缓解一时,治标不治根啊。”
老郎中看着钱鹏飞咳出的那抹血丝,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,他那复杂的眼神,让众人若有所思。
李秀娥悄悄的别过脸去,用袖口擦了擦眼角。
王艺蓉握着妹妹的手,力度越来越紧。
章向悲愤欲绝的,望着远处的山影,指甲深深的掐进掌心,都感觉不出丝毫疼痛。
他的岳父被杀害了,二老表又被打得吐血,而凶手,依旧在杨柳村喝酒吃肉,继续过着纸醉金迷的日子。
钱鹏飞倒是豁达,咳得喘不上气,还咧嘴笑道:
“没事的,你们不要担心。”
“等回到了杨家坝后,我去找高郎中抓几副药,再躺几天,病就会好了。”
“你们别愁,我这条命硬着呢。”
那掩饰的笑容,牵动着钱鹏飞的嘴角,牵出了更深的疲惫,更牵出了藏不住的虚弱。
章向没有接话,他只是默默的,接过了钱鹏飞赶车的鞭子,又把自己的水囊,塞进了钱鹏飞的手里。
那一夜,章向睁着眼睛熬到天亮,眼框红得象浸过血。
钱鹏飞的儿子钱万里,年仅七岁,个子还没有马车辕高。
可那一路上,钱万里一直坐在父亲的身边,小手始终按在爹爹背上,一下,又一下,轻轻拍击着。
没有谁教他,他自己懂。
爹胸口疼的时候,他不能哭出来。
爹咳嗽的时候,他得轻轻拍击着爹的背脊。
爹爹昏昏入睡的时候,他连忙把衣服,盖子爹爹的身子上。
天色快要发白的时候,钱万里伏在车厢板上,借着微光,用炭条在一块旧桐油纸上,一笔一划的,画下了两张脸。
三角眼,八字胡的是周小斋。
肥头大耳,满脸横肉的是普红良。
钱万里画得很慢,很认真,他把两个恶人的相貌,深深刻进了心里。
因为钱鹏飞的病情,需要随时找地方煎药的原因,队伍走走停停,正月初十,才终于抵达了,同乐城的杨家坝村子。
村子依山而建,溪水清亮,竹林掩映,几处新修的砖瓦房错落其间,正是章向家的老坑养殖场所在。
章向的大老表刘大勇闻讯赶来,他听完整件事情的始末,一拳砸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上,大声骂道:
“周小寨和普红良欺人太甚,老子不让他两付出相应的代价,老子从此以后就不姓刘。”
当晚,刘大勇,钱鹏飞,章向三人,在堂屋的煤油灯下密议。
烟雾缭绕中,刘大勇当场拍板:
“跟他们硬拼是不行的,咱们没枪没炮,没快马没刀手,咱们得请麻蛇寨的三位当家出手。”
章向点头说道:
“大老表说得对,我从蒙自回来的路途中,就考虑清楚了,咱们必须得请麻蛇寨的出马,才能报此深仇大恨。”
“江湖传言,麻蛇寨的三位当家,专做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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