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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推着车,拐过月亮门,往中院走。
车轮碾过青砖地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傻柱那屋的窗户敞着,里头吵吵嚷嚷的,许大茂的公鸭嗓格外扎耳朵。
锅里的肉香还没散干净,娄晓娥的嗓门就炸开了:“傻柱,你嘴怎么那么欠?”
陈越抿站在后院门口,耳朵里钻进这些动静,嘴角不自觉往上翘了翘。
哟,这剧情他熟——电视剧里那一出偷鸡戏码,到底让他给赶上了。
棒梗溜进许大茂家,顺走了那只鸡,拿到外头烤得滋滋冒油。
许大茂回来一看鸡没了,连查都不查,直接扣到傻柱脑袋上。
电视里傻柱为了秦淮茹,硬生生把这锅背了,挨了一顿数落不说,还掏了钱赔给许大茂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陈越抿既然撞见了,四合院里那个号称盗圣的小子,这回怕是要栽跟头。
收拾棒梗只是个开头,陈越抿盯着的是这小子身上能榨出来的功德值。
他把自行车推到后院那间小屋前头,正要迈步去中院瞅瞅热闹,眼角突然扫到房檐底下——那串挂着的腊肠不见了踪影。
“**!”
他两步跨回门口,推开屋门的动作带着火气。
屋里,白狐蜷在火炉边那块垫子上,蓝汪汪的眼睛正盯着他看。
见他进来,那东西嘤嘤叫了两声,蹿起来落在他肩头。
陈越抿低头瞅了眼白狐的食盆——中午放进去的肉块还剩大半,压根没动过。
那腊肠不是这畜生偷吃的。
有人动了手脚。
陈越抿脑子里转了个弯。
许大茂住后院,棒梗下午溜进来偷鸡,顺手把他挂檐下的腊肠也捎走一串,这事儿不是没可能。
他跨出门,弯腰一瞧——窗台上果然印着几个浅浅的脚印,脚尖朝外。
炉膛里的煤渣被清理干净,铁钩子捅开封口的一瞬,橙红色的光便从底部窜上来,带着一股热气扑到脸上。
陈越抿往里头添了几块新煤球,火苗立刻舔舐着煤块的边缘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屋子里的冷意被一点点驱散,温度开始往上升,连呼吸都变得没那么白了。
他把那盆迎春花放在床头柜上,花苞还紧抿着,只在尖端透出一点鹅黄,像是不太愿意在这灰扑扑的屋子里展露颜色。
墙面斑驳,桌角缺了一小块漆,连那盏煤油灯的玻璃罩子都蒙着油垢。
花放在那儿,看着倒像个走错了地方的客人。
陈越抿盯着那面墙看了几秒,心想明天就得动手。
屋顶的梁柱也该换两根,地面铺一层砖,窗框重新糊纸。
还有后院那间废弃的杂物房——明儿上午得去街道办一趟,打听打听能不能把那块地也批下来。
两个院子中间打通,砌一道月亮门,种点什么爬藤的植物。
闹市里也能有块清静地方。
白狐从桌角跳下来,踩着细碎的步子凑到案板边,鼻子贴着那条小板鲫的鳞片来回嗅了几下,然后仰头冲他叫唤,声音又细又软,像是含着一口奶。
“吃吧。”
陈越抿随手拎起鱼尾,甩进角落那只掉了漆的搪瓷盆里。
白狐低头叼住,两只前爪按住鱼身,连骨头带肉嚼得嘎嘣响。
那点东西填不饱它的肚子,也填不饱他的。
陈越抿转过身,手指在虚空中划了一下,一块用油纸裹着的肉块便凭空出现在灶台上。
拆开油纸,暗红色的肉纹里均匀地嵌着霜白色的脂肪,切下去的时候刀刃没遇到任何阻力,顺着纹路滑成细条。
他调了一碟酱,酱油打底,切了蒜末和朝天椒,再滴几滴醋。
铁筷子夹起一条肉,在滚烫的炉面上贴了三秒便翻面,边缘卷起焦黄色的壳,中间的肉还透着漂亮的粉。
蘸了料送进嘴里,油脂的香气先撞上上颚,然后是酱汁的咸辣,最后是牛肉本身那股微甜的余味在舌根化开。
五斤肉,一盘接一盘地烫,一盘接一盘地吃。
没有配主食,连素菜都没搭,就这么纯粹地嚼着脂肪和蛋白质,直到额角渗出一层薄汗,胃里填得满满当当,连脊背都微微发烫。
他拿袖子擦了把嘴,起身从“随身农场”
的灵泉边舀了一壶水,搁在炉子上烧。
水汽从壶嘴钻出来的时候,茉莉花的香气也跟着散开。
他捏了一撮茶叶丢进搪瓷缸里,注水,盖上盖子焖了两分钟,又拿起缸子晃了晃,揭开盖,茉莉的香气裹着水汽扑了一脸。
中院那边隐隐传来人声,七嘴八舌的,像是在嚷嚷什么。
陈越抿喝着茶,没动。
让他们先闹一阵,等会儿开大会,他再过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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